冷照看得奇怪:“他这是怎么了?”
5488:“他想起来了,没错!上辈子你被拐卖后竟然辗转被卖到了仇人家,做了仇人家的儿子!
而吴临上门报仇自爆的时候你也被连带炸死了!
啊!这一刻!吴临才意识到!上辈子!竟然是他!是他杀了他的亲弟弟!多么痛的领悟!”
冷照:“……你们一定要挑这种狗血剧情构建世界线吗?”
5488:“还不止!吴临认识到着一点后,紧跟着又意识到,什么?!
上辈子闻檀要搞断袖的人竟然就是他的弟弟!这辈子他竟然还晃悠在你身边!这一次他绝不允许!”
冷照对此狗血剧情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他只是奇怪:“简黎呢?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看见简黎?”
5488:“啧,你就知道惦记他,他死了,现在是个死鬼!哼!”
冷照本以为5488是在说气话,可随着下一个剧情节点的到来,冷照才意识到,5488说的是事实。
随着吴临事业线的发展,他已经从经商的闻家过渡到了掌握一方军权的赵氏一族。
为了“拆散”闻檀和吴越,吴临去赵家的时候把吴越也一并带走了,他不带走还好,吴越一走,长时间见不到吴越的闻檀终于意识到自己变质,开始对吴越日思夜想起来。
而吴临很快也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悔恨到以头抢地,甚至想再自爆一次回到过去。
吴越跟着吴临被赵家安排在别院居住,吴越大了之后身边早已没有奶妈的陪伴,只有吴临给他的点睛小纸人在晚上陪他说话。
“你好像比之前更聪明了。”
吴越跟他的小纸人说。
小纸人抖动着,不发一言,吴越听它不说话,又道:“才说你聪明,你就又不会说话了。”
“吴越,有怪东西……”
小纸人勉强说了一句,彻底躺平不动了。
“怪东西,什么怪——”
吴越一下子楞住了,一个人正站在他的面前,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竟然看见了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
“我的眼睛……我能看见了,我能看——”
吴越又顿住了,因为他突然发现,除了能看见这个人以外,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你、你是人是鬼……”
“我是赵瑛。”
吴越闻言心惊肉跳,赵瑛!二十年前已经战死的赵瑛!
“你——”是鬼!
“你能看见我?”
“不!我看不见你!你别过来!”
吴越慌忙拿被子一把蒙住了头,想不到他一个瞎子也会有蒙眼的一天。
良久,听不见动静的吴越试探地探出头,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赵瑛已经离开了。
吴越不自禁回想自己刚才看见的一切,原来人是长这样的吗,那么他呢,他又长什么样呢。
5488:“哼,我说简黎这个世界是个死鬼,你还不信。”
冷照:“……简黎怎么会是个鬼?”
5488:“赵瑛是赵姓军阀的小叔叔,二十年前战死了。
他因为战场上杀人太多煞气太重所以投不了胎,又因为庇佑过一方身上有功德没变厉鬼。
他的骨灰在赵家祠堂,所以赵瑛的鬼魂一直在赵家附近晃悠。
他现在算是个鬼修吧,有一点道行但不多,过不多久你哥就会发现他了,然后你就会哭着喊着不让你哥超度他,哼!”
冷照对5488的说辞表示怀疑,果然现实跟它描述的有很大出入。
吴越虽然对于是个鬼的赵瑛有本能的害怕,但赵瑛又是他唯一能看见的东西,这又让他十分向往。
但自从他上次被吓到之后,赵瑛再也没有出现过,抵不过看见东西的向往,一天半夜,吴越点香念起赵瑛的名字,希望能把他唤来。
赵瑛出现的很快,吴越再次看见了他,向来没有焦点的眼睛一下亮晶晶的。
“为什么叫我。”
“想看见你。”
“……不是怕我吗?”
“那你害人吗?”
赵瑛听这么说,更近了几步,直走到吴越面前,对他伸出了手,吴越顿时不敢动弹,却见赵瑛拿过了吴越手上的那柱香,吸起了香火。
“我受用了你供的香,你有什么要许的愿么。”
“我想知道我长什么样。”
“……你看不见?”
“嗯,我看不见。”
“把照片烧给我。”
第二天吴越第一次拍了照片,当天夜裏再次点香念赵瑛的名字,然后烧了自己的照片。
于是这次赵瑛出现的时候,手裏就拿着吴越的照片。
“原来我长这样。”
“你长得好看。”
“好看?这样是好看吗?”
“嗯。”
“虽然我没有见过别人,不过我觉得你长得很好看。”
“……”
赵瑛没再回答,吸完了香火就消失了。
第二天吴越没点香唤他,他却自己出现了,手上还拿着一朵花。
“这是什么?”
“菊花。”
“我摸过很多次,见倒是第一次。”
“明天你想见什么?”
5488又开始阴阳怪气:“其实这就是他从赵家烧给他的花圈上拔下来的,亏你还看稀罕!哼!不嫌晦气!”
冷照:“不觉得这种时候你更晦气么……”
5488:“你说什么?我要闹了!”
往后的每一夜赵瑛都会带一件吴越没见过的东西,随着接触的频繁,吴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在一个晚上撞破了两者的见面,当即和赵瑛斗起法来。
吴越看不见吴临,只能看见赵瑛,因此便挡在赵瑛面前制止:“哥你们别打了!”
吴临此时才发现吴越眼睛的秘密,此前他把吴越看顾得太好了,导致没有鬼物敢近吴越的身,吴临也就没有想到他弟弟竟然是全阴眼。
正常人通过阴气符化水擦眼睛,可以获得短暂看见鬼物的能力,同理全阴眼用阳气符化水擦眼睛,就可以短暂看见阳间的事物。
上辈子吴临并不曾听说仇人家有哪个子弟眼睛看不见,所以哪怕觉得吴越越长大越面熟,也没有想起来他上辈子的身份。
现在想想,应该是上辈子吴越被拐卖后看见了鬼,被人发现了他的全阴眼,便辗转被卖到了修习玄术的家族,且因为本身是全阴体质,也不怕鬼物阴气的侵染,这种体质在抓鬼的时候是很好用的。
吴临一面高兴吴越的眼睛能看见了,一面又对赵瑛这死了二十年的老鬼竟然敢缠上他弟弟这件事非常愤怒,只想让弟弟远离赵瑛这个死鬼。
吴临这些年树敌颇多,为了防止吴越被人寻仇,只好又托给闻家照看。
虽然闻家有个闻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两害相权取其轻,闻檀再不是东西好歹还是个人,赵瑛他连个人都不是!
吴越回去后,最高兴的自然是闻檀,更让他高兴的是,吴越的眼睛治好了。
两重欢喜之下,闻檀迫不及待地向吴越告白,想和他在一起。
吴越和闻檀有相识多年的情分,且闻檀一直对他很好,吴越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况且他也不讨厌跟闻檀在一起,没犹豫多久就同意了。
两人随即进入热恋期,不过每当闻檀想有什么亲热举动时吴越总会下意识拒绝,闻檀觉得是吴越性格内敛所以羞涩的缘故,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反正他们还有很长时间,吴越早晚会接受他的。
吴越却已经开始审视这段关系,他觉得自己好像只能跟闻檀做好朋友,他不会在心裏想起他,每当看见新奇的事情,他心裏想起的总是赵瑛。
某天闻檀送来一盆开得正盛的牡丹花,是新近培育出的品种,送来给吴越看个新鲜。
吴越看着娇艷的牡丹,心裏却想起那天夜裏赵瑛手上那朵惨淡的白菊。
他意识自己其实并不喜欢闻檀,于是提出了结束这段关系,因为他喜欢上了别人。
闻檀十分不能接受,他想不通吴越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就是他,根本没有别人。
思来想去,也只有吴越离开他在赵家的那段时间最可疑,可派人调查只得到吴越并没有在赵家交新朋友的消息。
闻檀还不死心,一定要把那个第三者揪出来,不惜让人监视吴越与人交往的动向,还是一无所获,和他分手以后吴越甚至都不怎么出院子了。
正当闻檀无可奈何地准备说服自己,吴越只是单纯不喜欢他并不是移情别恋的时候,有个老术士找到他说吴越居住的别院裏有阴气。
这个阴气自然就是赵瑛身上的,和闻檀说开后吴越在一天夜裏再次点香唤赵瑛前来,赵瑛却没有出现,一连呼唤几天也都没有出现。
就在吴越放弃的时候,赵瑛却不请自来了。
冷照还记得5488之前说过的话:“你不是说赵瑛的骨灰在赵家祠堂所以他不能离开赵家附近吗?”
5488:“是啊,所以他把自己骨灰扬了,赵瑛现在已经是个孤魂野鬼了,没了骨灰在赵家祠堂他就无法再享受赵家的香火供奉。哼!真是诡计多端!这样就能赖上你了!”
果不其然,吴越在听说赵瑛无法再享受赵家的香火供奉后十分歉疚,允诺自己会每天供他三支香。
这天夜裏吴越在听赵瑛说他生前打仗的事,那场战役十分出名,如果不是赵瑛死战不退,也就没有今天的赵家了。
赵瑛对他战死一事没有太多纠结,对赵家以后前途如何也不甚关心。
“我已经死了,死人不该管活人的事。”
“那我唤你,你为什么要来?”
赵瑛没有说话,但他和吴越逐渐拉近的距离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这一切,正好被用术士给的阴气符化水擦眼睛的闻檀看得正着,他万万想不到,把吴越勾引走的不是个人而是个鬼,当即就要术士把赵瑛给超度了。
场面一时乱做一团,最后了解了一切的闻檀伤心欲绝,质问吴越:“难道就因为你第一次看见的人是他,就抵消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吗?哪怕你一直看不见我,可这么多年在你身边的人一直是我!是我啊!我闻檀哪裏比不过一个死人?”
对此吴越只能沈默。
冷照也很沈默,这种狗血事件真的哪个世界线都逃不开么。
5488看得津津有味,甚至磕上了瓜子。
此后闻檀一直为爱发狂,死磕赵瑛不放,一心送他去投胎,可直到最后吴临功成身退归隐山林,吴越和赵瑛也跟着销声匿迹,闻檀还是没有得偿所愿,甚至失去了吴越的消息,孤独而终。
5488:“这个世界线的节点就结束啦,咱们可以跳到下一本世界线了。你也不要为闻檀难过,他原来还是得到过你的爱的,不过这个世界没得到而已。谁让我的冷你是个专一的人呢。”
冷照:“你什么意思?”
5488:“很简单啊,你每个世界线都会重新开始,也不一定会都爱上同一个,只是你爱上简黎的概率更大些,特别是最近几个世界线,你可爱他了,呵呵。”
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