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耀卿笑得屏幕又灰了:“我说那人就是个骗子,啊哈哈哈一千。”
邵贤倒挺满意:“还可以,我就想参赛期间有人带着。”
裴耀卿说你自己有主意就好,又开了一局。
第二天冷照去公司,陈威叫住他说话。
“你昨天签的那个,好是好,但在圈裏一抓,一把还是抓得出来的。
比你手裏的两个差得远。”
冷照坦言:“他不是我原先要签的人。”
陈威犯了难:“可名额都给出去了。你就算签到原先那个,也没有名额给他。”
冷照说:“主办方想让他参赛,他不需要公司的名额。如果我没签到他,他就以个人名义参赛了。”
陈威道:“难怪你这么想签他,看情况怕是难签啊,奇货可居。
那你怎么又想起来签邵贤?”
冷照:“那人的舍友。先签到一个再说,不然这段时间白跑了。”
陈威笑了:“签到他也不算你吃亏。”
又问:“文写玉那边该开机了吧,我看天气预报这几天要下雪了。
什么臭毛病,人家都是看黄历选日子,他看天选。
今年一冬要不下雪,他赶明年拍去?”
陈威提起文写玉一脸的不屑。
冷照笑了,他知道因为文写玉把光影去试镜的艺人几乎都给骂了,陈威护短,为这个事很不爽他。
“今天我去新5城看看吧。”
冷照决定把裴耀卿的事先放一放,这段时间逼得太紧。别说裴耀卿烦不胜烦,就是他自己天天赶趟的来回跑,他其实也吃不消。
文写玉这段时间也不好受,天越来越冷,他倒上火,嘴上起燎泡。
哪怕是他亲自敲定的演员,调.教起来也费劲,怎么都不满意。
每天大动肝火,气冲脑门,有脾气大的演员跟他急,打擂臺;
性格弱的就在一旁偷着乐,看好戏。
冷照进场地的时候看见苏木站在外围噙着汪眼泪在那抽噎,文写玉到底没找到更合适的人。
“擦擦吧。”
冷照递了包纸巾。
5488催他快走:“叫你离他远点怎么还凑上去了,你是不是公报私仇折磨我。”
苏木一边擦眼泪一边还止不住的往下掉。
文写玉平时冷静自持,一坐到镜头前就像坐进了阎王殿,稍不顺心,恨不能把人打下十八层炼狱回炉重造。
他头一回演戏,就遇到个片场活阎王,心理阴影怕是少不了了。
冷照再往裏走,裏面都噤若寒蝉,只闻得文写玉咆哮如雷,面目狰狞得活像要吃人。
冷照看着头疼,想起第一次来这裏见到的路总,突然跟他共情了。
文写玉要是再把演员给骂跑,光影的投资不是要打水漂?
从前路录是剧组第一大投资方,也承担剧组破产的第一大风险,现在风险多数转嫁给光影。
自从光影註资,从前一天往新5城跑八趟的路录就在此绝迹了,督导的苦差落到新一任的第一大投资方代表身上。
一个副导演看见冷照就像看见了救世主:“冷代表,你可算来了。在这剧组,也就你们投资方还有点话语权。
虽然不多。
你好歹劝劝,别又像上回,演员都跑了。要拍不成,损失最大的可是光影。”
冷照让人先散了,都歇歇,又定了饮料和点心,这才走到文写玉旁边,打算跟他谈谈。
文写玉气得脸色发青,他只要演员按他的设想表演,做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傀儡,一个供他操纵的木偶。
可现实怎么样啊?总有人对他说:“文导,我觉得这样表现更好。”
哪个许他们自作主张,在他的片场裏倒造起他的反了。
文写玉看见冷照来了,没好气:“你也来劝我?”
冷照说:“我不劝你,只是这戏总要拍完。你把人骂走,戏拍不成,我交不了差。”
文写玉冷笑:“一个两个都拿走人来威胁我?但凡叫你们唬住一回,这个片场也轮不到我做主了。”
冷照再怎么劝,文写玉始终油盐不进,这边功夫下不通,只好把总场务找来。
总场务还是钟纪昌,冷照问他剧组给演员的待遇怎么样,得知情况以后说:“再往上提两檔。”
又问:“你们签的合同什么样?”
钟纪昌说跟上次差不多,多了演员的片酬和高昂违约金,违约金是路总定的,很高的一个价格。
冷照得知那个数从牙缝裏嘶了一声,路总真是吃一堑长一智。
难怪这次还没人跑,合着是被违约金给绊住了脚,冷照只好又无奈的叮嘱:“待遇再提一檔吧。”
5488:“依我看你只能来做这个防火墻了,别人哪个受得了他。
你没见你接手以后路录跟李光星都躲得没影。”
冷照:“……是很久没见了。”
5488:“不然咧,来这受文写玉的气很享受吗?”
冷照:“……那我也不享受啊,就抓我干这些苦力。”
5488:“苦一苦,也就这几年,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