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演中年萧璋的演员堪称老戏骨,只是他时运不济,一直辗转各剧组为他人作配。
文写玉看中他身上这种多年郁郁不得志的愁思和落寞,契合了他设想中萧璋亡国后的气质。
为此还改了剧本,增加了中年萧璋的戏份比重。
下场后简黎去卸妆换衣服,冷照又被刘副导等人给团团围住,说了一通才得知昨天陈威竟然打电话来大骂文写玉,哭笑不得。
刘副导道:“冷代表,我们夹在裏面也难做。
按道理我们也只是些副导、场务和制片,拍得好,名声也落不到我们哪一个头上。
拍不好,我们也是酬薪照拿,票房不与我们相干。但论心裏话,是真盼着这戏能杀青上映。”
话说到这个地步,冷照也只好揽下差事,承诺以后有空闲会守在片场。
简黎来找冷照一起回去时得知今夜他又要守在片场,也留下来了,冷照劝不动,只好由他去。
天黑以后风越来越冷,洒水车进场造雨,演员在瓢泼中上演爱恨离别,全情投入,力求一次就过。
雨像下冰针一样直扎进人皮肉裏,骨头缝裏都是寒气。
一旁的助理、场务抱着取暖的大衣、热水,焦急的等待,只等文写玉喊一声“过”,就上去接应。
“过。”
如同解除了封印一般,寂静压抑的片场顿时乱哄哄的,淋成落汤鸡瑟瑟发抖的演员被助理迎下场,到休息室修整,场务又开始订宵夜。
“想不到这样顺利,竟然一次就过。”
副导们心裏卸下了重担一般,庆幸起来。
“是啊是啊,文导火都来不及发。”
刘副导打趣。
文写玉衔着烟:“你以为我爱发火,要是都这样省心,谁吃饱了撑还找气生?”
刘副导乐不可支,一偏头看见冷照在那坐着,想,今晚预料是很难熬,天知道竟没用到这守护神,白白叫他冻一夜。
心裏过不去,便往冷照脸上贴金:“还是有冷代表在这镇守,演员心裏有底气,不紧张,才超常发挥。”
说完又觉得自己说得很对,冷照又不是只能挡文写玉的火,他人在这大家心裏其实都有底气。
就好像乱咬人的疯狗有链子栓住似的,就算那疯狗不咬人,你看它脖上有链子拴着,不也心裏不咋怕了吗。
冷照正跟简黎一块看《天木录》呢,冷不丁被点名,茫然的看向这裏。
文写玉笑笑没说话,刘副导又是一通天花乱坠的夸,生怕这回顺利下回冷照有借口再不来了,一定要把功劳归结到他头上。
冷照听得牙酸,好在宵夜来得很快,堵住了刘副导的嘴。
《天木录》是古装玄幻剧,第五、六集于今晚8点准时网络平臺播放。
女主是去年的新生小花旦辛蕥,男主是童星出身的池游,二者都有一定粉丝基础,但大众知名度并不很高,因而这剧的播放量中规中矩。
剧情大概天木门世代守卫着一棵天木,凡活着的有罪者其姓名罪行会显刻在树皮上,但天木门历来只镇守不讨罪,并不主动参与外界之事。
外界有冤孽之事不能定夺凶手的,便会派人去求问,某人可有某罪。
直到有一天外界谣言四起,说天木门中有人抄录了树皮上的部分字,集成一本《天木录》,记载了当世之大罪人大罪事。
不久天木门便惨遭血洗,天木也不知所踪,唯有《天木录》流传于世,上面最让人触目惊心的罪行当属高风亮节的昆仑城城主竟是十年前灭了红叶山庄的凶手。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昆仑城主被逼自杀,妻子殉情独子不知所踪,昆仑城就此没落消失。
而女主身为天木门遗孤,曾亲眼见过天木,知道昆仑城主是无罪之人。
便找到男主昆仑少主,要和他一起寻回天木,找到血洗天木门的仇人,证明昆仑城主的清白,故事由此展开。
后天木寻回真相大白,《天木录》是真,但九分真一分假,唯一一条捏造的罪行便是昆仑城主。
幕后黑手便是昆仑城主的好友,因为怨恨昆仑城主娶了他心爱的女人,便设计让他身败名裂而死。
结局是女主用只有天木门人才知道的秘法使天木枯萎,这世上再也没有可以问罪的天木。
简黎饰演男四天山城主,是反派与昆仑城主的共同好友。
天山城主十分信任昆仑城主,并不认为他是红叶山庄的凶手,一直帮助男女主寻找真相。
可被他当做好朋友的反派却一直暗中阻挠,还误导主角团调查的方向。
后来天山城主从蛛丝马迹察觉到反派的真实面目,惨遭反派先一步下手的毒害,临死前把信息传了出去。
天山城主因为与男主爹是一辈的关系,女主也跟着叫他叔叔,他爱在心口难开,只得将爱意沈默,为主角团贡献关键线索后就领了便当。
今晚第五集正是男女主隐姓埋名结伴逃亡流浪到天山城的势力范围,男主一直被反派的势力追杀,不敢暴露身份,但天山城主与他父亲是至交,他走投无路,以性命做赌求见了天山城主。
于是第六集一开始,便到了天山城主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