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怀槡不好意思地说。
怀槡不以为意,哑着嗓子问:“那是谁?”
“简黎。”
“晦气。”
褚邱又骂了一声。
“另一个呢?”
褚邱好一会才开口:“冷照。”
“冷照?”
褚邱给怀槡倒了杯热茶,让他润润嗓子。
“他是当年简冷两家结盟时被冷家过寄到简家的养子。”
从前旧年代很流行地方小家族把家族裏的孩子送到大家族做养子,以此获得庇护。
怀槡废力地说了个长句:“这不都是旧年的行事规矩了吗?怎么现在还有?”
褚邱有点烦躁,往椅子上一靠:“谁知道,族裏的那些老古董就喜欢搞这种,他们就认。”
他越想越气,又咒骂简黎坏了他的生日宴,眼睛都是红的。
怀槡后来也一直有听说冷照的事,他的事总是避不开简黎。
最近的一次,则是简黎离家出走到繁城,还连累了冷照跟着他一起去。
褚邱打电话来骂简黎不是个东西,怀槡只能宽慰他,听褚邱对简黎各种骂骂咧咧。
自生日宴起,褚邱觉得自己的心事有了个倾述的人,经常就打电话给怀槡。
大部分都是骂简黎和幽怨冷照。
“他人很不错,只简黎跟他关系特殊,别人倒不好越过去跟他深交,我就不信这个邪。”
“简黎把他拴得死死的,叫他出来玩,他也出来。然后呢,那边简黎在家打个喷嚏,都能当理由给他召回去,比圣旨还管用。
简黎要不是故意的,我褚邱的大名倒过来写。”
“你说简黎有什么好?冷照对我总差他一层,我比不上他什么!”
褚邱热脸贴冷墻多年,连墻皮都没贴热乎,这个认知对他打击甚大,有段时间没跟怀槡提冷照了。
怀槡这么多年只做沈默的倾听者,不过多发表意见,褚邱更加放心的敞开心扉,几乎什么都说。
这导致怀槡明明只见过冷照一面,却好像经年累月的参与了他的人生。
冷照在他这裏不是一个模糊的掠影,有着活生生的存在感。
有些时候,他睡梦中睁开眼,好像看见冷照,还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外套。
有时候坐在床沿问候他早安,有时候站在飘窗旁说今天天气好,有时候……他就睡在旁边,说好冷,便一滚身钻进他的被窝裏。
怀槡沈溺于这些幻象,不逃避也不挣扎。
他会跟他亲热,享受温存,感受这不为人知的隐秘快乐。
但在这些陶醉的时刻,他从来没有想起过现实中的冷照。
他和褚邱的友谊一直保持着,冷照却再也没见过,没想到有一天会在周知音处再看见,第一眼还以为是幻象,他比少年的时候更成熟了,个头倒没怎么再长。
当他发现冷照难以抵抗他声音这个有趣的反应时,觉得很新奇,他想不到这个。
于是紧跟着第二天一早他又去到周知音那裏,想再仔细点观察冷照的反应,好让自己的幻象更加鲜活。
冷照对此一无所知,毕竟他此前从来没有见过怀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