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鱼有点不明所以，给时内打了个电话，确定真是给他配的助理后，才放松警惕，上车。
沈佳看着手机报出一个地址，牧鱼瞬间皱眉，“这是哪里？我不认识？”
沈佳翻过屏幕，是和周严的聊天记录，“这……不是公司给你租的新家吗？”
牧鱼愣怔地坐在后排，恍恍惚惚地跟着沈佳上楼，就一个下午，他放在时内家的东西全搬到了这里。
牧鱼没说话，只是打开大门让沈佳先离开，一个人蹲在地上开始整东西，如同他去上技校的时候，一个人坐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整出了自己的所有东西。
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偌大的房间蔓延，一股潮气占据牧鱼的内心，鼻头一酸，两眼汪汪。他咬着唇想把自己的眼泪逼回去，适得其反。
“不是说了，给我一个家吗？为什么又这样……”
他无力地抹了下眼睛，而后突然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咔哒”一声，房间骤降。时内拎着晚饭进门，“怎么不开灯，那么暗，不难受？”
“你还来干嘛，”牧鱼抹了把眼睛，“你不是和我分手了吗？”
时内摆开碗筷，眼里的笑意浓得快滴下来一般，“谁和你说的。”
“你都把我赶出来了。”
“李导今天把我叫过去，让我稍微注意点。”
牧鱼想着自己无意间漏出来的吻痕，抬起的眸里带了点无错和害怕。
时内倒了杯温水送到牧鱼手里，把人抱到腿上，“我不介意公开，但是人言可畏，你那么小，要是被传闲话我心疼。”
牧鱼慢慢喝了口水，前几天各种头条还在那狂轰猛炸，这个小花靠潜规则上位，那个新人全是干爹，互联网上各种真真假假的信息太多，即使出面回应，但是对名声的伤害也无法挽回。
“那……我们是不是也要藏起来，见不得人。”
“不会，但是得等我做一些准备。”
“准备什么？”
“舆论。”
牧鱼缩写身子，睫毛的阴影盖住半个眼，“我会被骂吗？”
“我尽量让你少承担一点。”
“呵，”牧鱼忍不住发笑，贴住身后的胸膛，拉过时内手贴在小腹，“你不是应该用那种狂拽炫酷的语气说，你会处理干净一切吗。”
“嘴长在人家身上，捂不住，”时内拍了下牧鱼的屁股，拿走他喝了一半的杯子，“起来，地上凉，等下感冒了。”
“嘶——”牧鱼才挪了一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凉气。
没人的时候他可以一个人憋着，有人陪着，他一点都不想忍，掀开裤腿，膝盖弯曲的那块破了一片，加上红药水，可怜得紧。
“疼……”
“乖，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时内捧着小腿凑在嘴边，呼出的气流略过伤口，灼热感散去，留下微微痒意。
时内看着膝盖周围全红的一圈，眉心间蹙，“下午看到的时候只以为有点破皮，怎么这里全红了，摔得很严重？”
牧鱼看着膝盖上的红痕，开口悠悠，“不是摔的。”
“嗯？”
牧鱼凑近，耳尖泛红，“被你压着的时候，跪出来的。”
“那时候怎么没和我说？”时内摩挲着伤口边的皮肤，“以后痛了就和我说，我又不会强上你。”
牧鱼没回答，攀着时内的脖子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极具安全感的气味。柔软的脸颊不停轻蹭，一直到他身上都沾满那股味道才停在，很轻很轻地说:“我不想你停，你在我里面，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