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灯一缕缕的白光,照在她冰凉的脸上,她将怀裏的哈姆太郎抱得更紧。
公安局的刑警们替这两位十七、十八岁的少年少女做完笔录,等到可以称之为监护人的陆昊昀表哥出现,他们才放心离开。
许休雅陪着迟煊泽稍作休息,她默不作声地凝视他,然后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容中有种说不清的意义。
“学长,以后不管还会不会见到那个金远瞬,我都不会怕他了。”
迟煊泽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因为今天你给我做了一个最了不起的榜样。”
是你替我战胜了这个心魔。
许休雅绞着手指,面容羞涩地说,“我现在真的觉得,能够认识你真好。”
他安静地回望着她,女孩清秀的脸上带着那特有的甜美与安谧。
“你还没有能力与他真正抗衡。”他说完后,停顿了一下。“反正,由我来保护你就对了。”
迟煊泽的面容依旧波澜不惊,仿佛刚才遇上那一场挑衅的另有他人。
许休雅看着对方欠缺血色的脸,心中涌上一种强烈的自责与难受,她的双眸氤氲,声音软糯又气馁。
“可是,我不想看见你受伤。”
这时陆昊昀走过来,递了瓶矿泉水给迟煊泽,他闷闷地接过来,喝了几口。
陆昊昀神情严肃,“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我也觉得他们根本不像是要钱,纯粹是找茬吧。”
迟煊泽应了声,陆昊昀接着问他,“他们通知你家属了吗?”
迟煊泽抬起头,语气冰冷地说,“我父亲知道了。”
许休雅心头一揪,紧紧地看着他,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无动于衷呢?
难怪迟学长的心情看上去不太好……
她正这么想,就看到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步伐匆匆地从另一头的走廊向他们走来,他看上去才二十来岁,面色沈稳,气度雍容。
迟煊泽朝那人扬了扬下巴,告诉许休雅兄妹说,“他是我父亲的律师。”
对方在他们面前站定,语气略带担忧,“煊泽,怎么样,你的头……”
迟煊泽似乎早已习惯这一切,冷淡地摇了摇头,“缝了两针而已,没事。”
“迟先生派我来接你,那么,我们走吧?”
迟煊泽站起身,对陆昊昀说了声谢谢。
许休雅觉得自己什么都来不及说了,她迫不及待站起来,下意识地喊住他,“迟学长!”
迟煊泽停下脚步,转过身耐心地看着她。
许休雅磕磕巴巴地说,“我……你的头……你的头……”
她指着他的纱布,口不择言了半天,最后才憋出了一句话,“学长,我……我哪天……来看看你?”
迟煊泽紧绷的下颚放松,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只是,碍于还有其他俩人在场,再加上这小伤也真没什么好让她担心的,所以他还是拒绝了她的好意。
“没事,不用了。”
少年的声音淡如这一夜清朗的月光。
*****
原本应该充实悠闲的一个长假,因为迟煊泽的受伤而让许休雅蒙了一层忧郁的心情。
再加上,她想要去探病还被人当场拒绝,悲剧的她宅在家裏都不愿出门。
后来迟煊泽有发短信告诉她,说他头上的伤已经拆线。
那个在混乱中始终保护着她的迟学长,像是一双羽翼丰满的翅膀,能够遮挡所有的风霜雨露,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感动。
许休雅很纠结,她是不是应该告诉那个人,她对他已经有着超出同学情谊的关心?
而新的一学期还没开始,许会长就已经忙的不可开交。
第一,开学后,学校就要举办艺术节,光是提前策划主题就让她头晕眼花。
第二,啦啦队的成立已经摆上了行程,可是缺少了容晨妤帮忙,她们显然人手不够。
第三,就是关于人手不够的问题。
学生会成员在返校这天开了次会议,北堂俏态度十分坚决地说,“我认为只有‘他’才有资格填补容晨妤的空缺。”
许休雅看着手中的简历,总觉得这人很眼熟……啊,她想起来了!!
曾经在校园花坛的某处,她见过这人当众被一位班花泼了满脸的水!!原因好像还是因为他劈腿!!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说的这个叫‘叶景蓝’的家伙,应该是个渣男啊。”
“他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