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煊泽的父亲就坐在单人沙发上,对于这种成功人士,许休雅实在找不出适合的形容词来描述。
只觉得永远都有一架摄像机在对着他,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打磨的。
许休雅从手到脚,整个人的细胞都紧绷着。
“打扰你上课时间了吗?许会长?很抱歉,我只有这一个小时有空。”
“没关系的,迟叔叔,我向老师请了会假。”
迟先生也不饶圈子,毕竟对方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而不是他商场上的对手。
“迟煊泽即将高考,我不指望他能考取哪所全国名校,但我也不希望他落榜,或者,做出越轨的事。”迟先生说话时的语气还真与迟煊泽很像,都是平铺直述没什么曲折。
“他是我儿子,但我很明确说,如果他惹出麻烦想要我善后,我会拿出一笔钱,但是底线,只能是一笔钱。”
这话听着很别扭,许休雅一开始根本没懂。
直到突然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她面色涨红,握紧双手的拳头,像受到了最过分的诬蔑。
再也不管对方是大老板也好,是迟学长的父亲也好,有些事她必须要做澄清!
“迟先生!你这话……简直是侮辱了我的人格。”许休雅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剧烈,“我知道我只是陌生人,所以你会这样想也没错……但你的言语也不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儿子。”
说什么越轨、善后、给一笔钱……根本就是在暗示她最好不要惹是生非啊!他们的关系怎么可能那样不纯洁!
作者有话要说: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我居然用在了这章裏!!
26
26、图书馆的约会
...
“迟先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迟煊泽的,但他起码是我遇见过最正直的男生!即使他时常表现的与你不合,可就连我也看得出他对你是很尊重的!”
如果迟煊泽真的讨厌他的父亲,无所谓父亲对他的忽视,又怎么会每每提及那个男人,他都会露出那种沈默的神情。
“迟煊泽在做每一个决定的时候,不仅仅会想到自己,还会考虑到你的。”
“我没想到他会是你说的这样。”迟先生忽然站起来,吓得许休雅倒退一步。
而迟先生只是走去旁边的一扇落地窗旁,像是为了掩饰他的某些落寞情绪,“很早以前,我们的每一次谈话就都不欢而散,关系也越来越僵……我承认,把成功看得很重,家庭反而变作了其次。”
许休雅紧张地瞅着迟叔叔的英挺背影,她发现迟煊泽的背影有他父亲模糊的轮廓。
“现在儿子已经有了他的主张,你叫许休雅……对吧?”迟先生脸上的笑容比之先前亲切许多,“首先,没有一个做父亲的会平白无故嫌恶自己的儿子。其次,是我请你来,当然事先也会对你做好足够的了解。”
许休雅纳闷了,叔叔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刚才那只是一些试探,我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你会说些什么,该怎么做。”
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他可以在这几分钟裏就将眼前这位单纯的小女孩了解的一清二楚。
许休雅差点晕倒!
“迟叔叔,迟煊泽他……以前也做过一模一样的事……你们果然是父子!”
果然是父子啊。
不会轻易说出内心感受的一对家人,只会用尖锐与冰冷的态度抵抗外来的一切物质。
想牢牢的保护好自己,也只在乎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
迟先生露出在私下才会有的放松神情,对着许休雅淡淡一笑,“要不要坐?请秘书给你泡杯咖啡……”
他的话给敲门声打断,得到允许后,那位年轻律师走进来,表情很玩味,“迟先生,迟煊泽在楼下,说你不把许休雅小姐交出来,他就要让你的公司上晚间新闻。”
所以说,这世上从来没有不漏风的墻。
许会长与一位出色的年轻才俊开着辆高檔车离开的传闻,很快就被迟煊泽知道了。而凭他的智商要猜到这是谁在背后搞事,根本不难。
许休雅尴尬地抿抿嘴,“这个……我、我……我去把他喊上来吧?”
迟先生点点头,“麻烦你了,小许。”
走出硬朗尖端的现代化大厦,许休雅发现外面下雨了。
幸好雨势还不大,她在雨中见到那个人朦胧的轮廓,他好像不是迫不得已就连父亲公司的门都不愿随便踏进。
那个修长冷漠的身影,在细雨绵绵中一如既往的挺拔,他靠在对面人行道的栏桿前,这像极了电影裏的画面。
迟煊泽的红发半湿,好看的嘴唇紧抿,他的神情似乎很压抑,直到在见到她走出感应门的剎那,眼眸中充满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