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心悦你,也是真的
秋日的洛阳美得像一幅画,银杏金黄的叶子,落满了整个山头,山下的马场之中,颜玉书正在策马扬鞭,姬幕弦守在一旁,眼神未曾离开过颜玉书一丝一毫。
颜玉书今日穿了一身流光锦的劲装,上身白色束袖襦衣,下裙却是艷丽的红色,衬得愈发身量高挑,腰身纤细,一头青丝不再披散在脑后,而是束起了一个高马尾,骑马跑动间,意气风发,灿如朝阳。
这样的颜玉书身上充满了生机,真真切切的像个少年一样,让姬幕弦再难移开双眼。
颜玉书要来学骑马,想要自己能策马狂奔,姬幕弦看着颜玉书的眼裏全是欣赏和宠溺,颜玉书从来不是固步自封的人,年少时身子不好,却有了一个浮生记,和国师学了一身的本事,射箭只是给他说了一次,他就能自学到可以射掉契丹的军旗,骑马不能赶路,现在就要过来学,这样的颜玉书,怎能让人不心动。
颜玉书似乎骑得越来越得心应手,胯下的马骑得越来越快,也颠得厉害,颜玉书暗暗抓紧手中的缰绳,若是害怕便放弃了,还怎么能将马骑得快。
颜玉书身下的枣红色马突然扬蹄高声嘶鸣,姬幕弦心下一跳,冲着颜玉书大喊,“玉书!抱进马脖子!”脚下点地飞快的窜了出去。
颜玉书一把抱住马脖子,那马突然撒了欢的跑,颜玉书力气本就不大,马儿跑了几圈,忽然一甩身子。
颜玉书被凭空甩了出去。
“玉书!”姬幕弦心神俱裂,用力飞窜过去,在颜玉书落地之前,拦腰抱住了颜玉书的身子。
马奔了出去,马场的人纷纷追了出去。
颜玉书落在姬幕弦怀裏,听着他胸膛中砰砰有力的心跳,眼睛裏的光眼波流转,抬手就搂住姬幕弦的脖颈,“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姬幕弦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心裏还在后怕,声音也冷了下来,“你知不知道危险?”
“知道。”颜玉书看他这个样子,止不住嘴角的笑,“你不是在吗?”
姬幕弦被颜玉书的话取悦到了,嘴角隐秘的勾起,抱着人走出跑马场,在一旁的休息间裏,才把颜玉书放下。
颜玉书站在地上,伸手放在姬幕弦心口之上,一副新奇的模样,“原来一个人激动的时候,心跳这么快。”
姬幕弦眸子暗了暗,按住颜玉书放在自己心口上的心,“你说,我为什么心跳这么快?”
颜玉书楞了楞,抬眸看去,姬幕弦的眸子裏涌动着一股覆杂的情绪,颜玉书不太看得明白,“担心我摔在地上被马蹄踩伤?”
姬幕弦被他彻底取悦到了,低下头去,声音似诱哄又似挑逗,“你说,我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你可能会被马踩伤?”
姬幕弦的声音就落在他的耳畔,很有磁性,显得很稳重,给人一种安全感,感觉很踏实,让人着迷,引着颜玉书想要靠近。
颜玉书纤细的腰身落到姬幕弦臂弯裏,姬幕弦鼻尖蹭了他的鼻尖一下,“玉书,你说是为什么?”
太近了,姬幕弦的呼吸落在他面上,让他脸颊都热了起来,颜玉书一手抓住姬幕弦胳膊的衣裳,阻止姬幕弦的靠近。
姬幕弦的手在颜玉书身后落在他白色腰带下的红色衣裳之上,“玉书,你今日这身衣裳,很好看。”
颜玉书面色灼热,也不愿落了下风,挑着眉反问,“我平日不好看?”
“好看,怎么不好看。”姬幕弦额头抵在颜玉书的额头上,低声说,“只是今日这身劲装,你穿起来,比旁人好看。”
颜玉书对自己的容貌非常的有自知之明,“算你还有点眼光。”
姬幕弦低低的笑了两声,牵住他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颜玉书也不问他要去何处,只跟着他走。
姬幕弦带他去了后山,后山整整齐齐的银杏,落了遍地的金黄,映得颜玉书的身形更加的好看。
树叶还在静悄悄的落下,踩在上面,人心都静了下来,“这地方很美,你才到洛阳,怎么寻到的?”
姬幕弦负着手走在颜玉书身后,浑不在意的回答,“当然是那些想要做做表面样子的人给的。”
颜玉书大抵明白了,也不在问,姬幕弦忽然嘆息了一声,“等萧哲带回鸿胪寺卿的死讯,恐怕就很难再有这样悠闲的时光了。”
鸿胪寺卿的死讯传来,太子定然会勃然大怒,派人追查死因,再派人去求和,这点颜玉书和姬幕弦不是很担心,昭和帝既然不满太子求和的做法,定然不会再让太子监国。
“当年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没有。”姬幕弦试探着问,“你说,会不会他也死在了那场战争中。”
颜玉书摇摇头,“他既然为太子做事,定然是太子许了他什么好处,但他是应该和柳将军一起死在那场战争裏的,所以是不能出现的,你说他会去何处?”
颜玉书停在一颗银杏树前,像是被风偏爱,一片银杏也晃晃悠悠落到了他头上,姬幕弦心猿意马的走上前,伸手为他拿了下来,反问颜玉书,“你说呢?”
颜玉书眼睛看着姬幕弦拿在手裏捏弄把玩的树叶,忽然有些脸热,低声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你说,太子和李家那么多钱,却没有兵权……”
姬幕弦现在和颜玉书也算心有灵犀,颜玉书一句话,他就明白了颜玉书话裏话外的意思,心裏一跳,“私自养兵可是死罪,他是太子,会冒险自己养兵吗?”
“旁人的兵再怎么厉害,那也是别人的。”颜玉书实在看不得他手裏的动作,把那片银杏叶子从他手裏夺过来扔了下去,“那人是柳将军的副将,想来对于行军打仗之事,也算是个人才,如若真如我猜想的一般,太子养了私兵,那他就是最好的人选。”
银杏叶子晃悠着落到两人的脚边,姬幕弦顺势捏住颜玉书的手,放在手心裏把玩,“若真如你所说,那他是不可能轻易出来的。”
颜玉书挣了下,没挣开姬幕弦的手,也懒得再管,“他不出来,我们想办法让他出来便好。”
“玉书觉得,该用什么办法?”颜玉书的手白皙修长,每一个指节都精致得仿若精雕细琢,握在姬幕弦宽大的手掌中,分外的小巧。
“陛下既然动了废太子的心思,你说,李家和太子知道了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