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准了颜玉书或许不记得那日的事,姬幕弦心情好了许多,语气也愉悦了起来。
“不,不是。”颜玉书脸烫得恨不得从姬幕弦怀裏挣脱出来,但若是挣脱出来,总觉得不对劲,欲盖弥彰的样子,“过几日再学,是我的问题,我做了一个梦……”
颜玉书及时止住了自己话,姬幕弦眸子裏就带了笑意,心裏大致明白了。
颜玉书不记得那晚的事,又是记得的,因为他当做一个骇人听闻,情色缠绵的梦。
“玉书梦到什么了?居然都不愿前来见我?”姬幕弦明知故问,心情愉悦的搂住颜玉书眼神不定的游走把玩。
腰上实在太痒,颜玉书缩缩身子,“没什么,这很晚了,你不回去吗?”
“玉书……”姬幕弦从身后靠在他的肩头撒娇耍赖,“许多日不见了,你不补偿我吗?”
“我为什么要补偿你?”
“我日日差人来请你相聚,你日日不来,我日日都准备了糕点吃食,辜负了我日日的一番美意,岂能不补偿我?”
颜玉书被他的几个日日堵得无话可说,妥协的问道,“你要如何补偿?”
姬幕弦就等他这句话了,当即就躺了下去,“今晚我要宿在此处。”
“不行!”
他梦裏都对姬幕弦有那样的念头,让姬幕弦宿在他房裏,万一他没有把持住自己怎么办!
“你快回祟王府去歇息,何必和我共用一张床?”
“回洛阳的路上,习惯和玉书一同入睡了,如今实在是不习惯。”姬幕弦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嘴脸,“玉书是不是不想要我这个朋友,嫌弃我了!”
“不是……”
姬幕弦闻言,笑着张开双臂,“既然不是,那便快入睡吧。”
姬幕弦的姿势分明就是回洛阳的途中,他们一同歇息的姿势,从前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现在颜玉书竟觉得不自在和羞涩……
胸腔中心跳如雷,颜玉书看着姬幕弦张开的双手,到底是没有拒绝,躺到了他怀裏。
再次把颜玉书拥入怀裏,姬幕弦满足的喟嘆一声,拥紧颜玉书的身子,“很晚了,不要再看书了,睡吧。”
这还怎么看书?颜玉书努力忽略心跳,忽略身后姬幕弦滚烫的身子,轻轻「嗯。」了一声。
风也舍不得打扰相拥而眠的两人,烛火的光将两人笼罩在橘黄色的光中,仿佛要定格成永远。
清晨,院中几声鸟叫,南枝绕过屏风进了室内,躬身唤道,“公子,该起身了。”
床上没有反应,南枝便上前拉开床帘,看到床上的情形,吓得倒退了几步,楼衍从顶上落下来扶住他,“怎么了?”
这样一番动静,颜玉书终于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感到环在腰上的手臂,抬手推了推。
姬幕弦笑着松开手,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问,“几时了?”
南枝进门他便醒了,本打算起身,看颜玉书在他怀裏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忽然计上心头,又搂住颜玉书躺了回去。
颜玉书没有回答他的话,这会儿还是迷糊的,他昨晚躺在姬幕弦怀裏许久没有睡着,鸡鸣时分才睡着,实在是困得厉害。
颜玉书拉开姬幕弦的胳膊,坐起身看到楼衍和南枝的时候,脸上忽然红了起来。
楼衍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南枝面红耳赤,犹犹豫豫的问,“公子……可要起身?”
天光已经大亮,颜玉书觉得困,又倒了回去躺到床上,“不起……”
南枝喉结滚动,颤颤巍巍的问,“可要为公子准备热水沐浴,和……和,药膏?”
颜玉书莫名其妙的,干脆单身背对着南枝继续睡去了,姬幕弦笑着对南枝说,“准备热水便好,其他的孤准备了。”
南枝脸色涨红,“是,我,我知道了。”
看着南枝明显误会了的面红耳赤的模样,姬幕弦心情大好。
不枉他故意躺回去,这下,颜玉书洗都洗不清了。
南枝出了门,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灼热才感觉褪了一点,就是百思不得其解,昨晚是颜絮守夜的,怎么今早没和自己说,祟王殿下与公子圆房了,让他就这么掀开了帘子。
想起颜玉书和姬幕弦交颈而卧的样子,南枝头皮都快炸了。
祟王殿下怎么能,能在太华殿对公子做这样的事。可是,太华殿又是公子的寝殿,好像又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瑾王的幽禁,只到了冬月,因为瑾王妃诞子,便免了瑾王的禁足,昭和帝赏赐了无数金银财宝,满月宴办得异常隆重。
坊间传闻,太子如今不得圣心,如今也没有嫡子,瑾王得圣上欢心,太子已经几个月未得陛下应允上朝。看来,这东宫是要易主了。
瑾王嫡子满月宴后,太子邀颜玉书见了一面,时局也紧张了起来。
颜玉书出户外已经披上了狐裘保暖,推门进去,姬幕弦就迎了上来,替他把狐裘拿下来,放在一旁挂上,“第一次来我府上,什么感觉?”
颜玉书左右看了一眼,“尚可……”
虽不是他习惯的装饰,倒也不落俗。
“你今日怎么光明正大的来我祟王府?”
颜玉书笑着跟着姬幕弦在一旁坐下,“因为我是代替太子,来问你,是否愿意和太子合作的。”
姬幕弦眉头一跳,“合作?太子竟会想到我?”
“流言四起,虽然不伤人,但陛下对此,未曾表示过什么,太子怎能不提前做准备?”颜玉书饮了一口姬幕弦递过来的热茶,“为表忠心,我把你杀了鸿胪寺卿的事告诉了太子。”
姬幕弦这就委屈上了,“分明就是玉书你的主意,孤只是照办,怎么全推到孤身上来了,玉书好狠的心啊。”
颜玉书看着姬幕弦绘声绘色的样子,逗得他唇角忍不住勾起,“如今,太子既是找你合作,我回去后,会去告诉太子你不同意合作,明日早朝,你就弹劾我和太子拉帮结派,结党营私,只有将太子逼到绝路,他才会兵行险招。”
“好,届时太子定会说出,是我杀了鸿胪寺卿一事。”姬幕弦放下杯子,“可我分明是为了大盛才不得已出此下策,你说,我那个父皇会怎么做?”
“会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太子一定会狗急跳墻,陛下的口风我探过了,虽不知他为何会动废太子的念头,但太子他绝对是想要换人的,就是不知道他心中中意的人选是谁。”
姬幕弦无所谓的笑笑,“中意谁暂时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