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书这才知道,这菜,是颜玉婷夹的,难怪,他还奇怪,颜玉腾分明知道,他这些日子不能吃太辣的东西,怎么还给她夹这么辣的菜。
颜玉腾扯着嘴角,“陛下说了,三哥如今不能吃辣,不许给他吃辣的,你是要抗旨?”
颜玉婷一楞,金氏连忙打圆场说,“婷儿她不知道,不知者不罪,不要和她计较。”
颜玉书轻描淡写的说,“我不计较,让她把刚才给我吃的菜吃完就好。”
颜玉婷这下急了,“这么辣?全部吃我怎么吃!”
颜玉绒「嘭」一声拍在桌子上,“不吃,给我滚出去!吃个饭都不安身。”
不知道为什么,金氏按住了颜玉婷,把菜端过来,给颜玉婷夹到了碗裏,“是婷儿的错,玉书罚她是应该的。”
几个人懒得理她,自顾自吃自己的,颜玉婷吃了几口就吃得面红耳赤的,不停的向管家要水,金氏说不心疼是假的,忍着没有发出来,请试探的问颜玉书,“玉书,现在,市斤都在传,你住在皇宫,以陛下对你的情意,你定要留在皇宫的?”
她一开口,颜玉书就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了,没有给她回应,金氏只当他默认了。
“玉书,陛下虽一直对你情根深种,但你到底是男子,不能为后,在后宫之中,也不能有一子傍身,如何能在那吃人的后宫裏过下去?”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
金氏看他这样,便提议说,“你看,玉婷是你的妹妹,但是将她接进宫去,生了孩子,便是你们两人的倚仗,以后也好相互照应。”
颜玉绒一双眼睛几乎要喷火,“闭嘴,滚出去。”
金氏一噎,极力劝道,“玉绒,如今谁不知道,玉书住在皇宫,偏生又没有名分,如今朝臣都在请求陛下立后选妃,陛下不可能不传承子嗣,这一天早晚是要来的,还不如让玉婷进宫帮衬着玉书。”
颜家已经败落,没有收入就没办法活着,这母子三人心裏明白,颜玉绒不可能让她们常住,唯一的办法就是,送颜玉婷进宫,才有可能让她们翻身。
颜玉书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碗筷,反问道,“谁说,我要留在皇宫?”
这话,不止金氏楞住,连颜玉绒颜玉腾的楞住,颜玉绒更是直接问,“你不留在皇宫?”
颜玉书点点头,金氏便急了,“你不留在皇宫?你为什么不就在皇宫?现在整个大盛,谁不知道你和陛下的那点事?”
颜玉书笑了一声,“我说过,我的愿望是走遍大盛的河山,即便我现在瞎了,也是这个愿望。如今,我能做的已经做了,以后,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了,不如就去走走。”
颜玉绒急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云锦瑟轻轻拉住他的手,轻声问颜玉书,“玉书,你可想好了?”
颜玉书点点头。
“陛下知道你的想法吗?”
颜玉书摇头,金氏急忙说,“你突然离开,你让陛下怎么办?”
颜玉书笑笑,“他会怎么办我不知道,但是,颜玉婷,有我在,我就不可能让她进宫。”
颜玉婷被辣得哼哧哼哧的站起身,“你一个瞎子,离开怎么自己活着?还不如我进宫帮着你。”
“帮我?颜玉婷,你们三哥,我是多看一眼都觉得臟。”颜玉书站起身,对颜玉绒道,“兄长,把她们请回去把,如今颜家已经给你们了,不要再来这裏烦人。”
“颜玉书,我们可是好心想帮你,你别不识好歹。”金氏急得站起身,“你一个男的,想在皇宫立足,除了你自己的妹妹,还有谁能帮你?”
颜玉绒实在听不下去了,挥手说,“给我堵住她们的嘴,从后门扔出去。”
“是!”颜玉绒收下的人,都是战场上出来的,当即就捂住三人的嘴,任凭三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拖着就下去了。
等三人不见了踪影,几个人坐下,颜玉绒才神情严肃的问颜玉书,“玉书,你当真想要离开皇宫?”
颜玉书神情坚定的点头,“嗯,以后,大盛就靠兄长守护了,我相信,以后姬幕弦一定会让你把契丹赶出去。”
颜玉绒想听的不是这个,“玉书!你和他经历了如此多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舍得下?”
颜玉书神色淡然,“兄长,我自小就像走遍大盛的河山,我不想因为一个人改变。而且,他如今是皇帝了,三宫六院必不可少,我不是愿意为了一个男人拘在皇宫的人。”
颜玉绒还欲再说,云锦瑟连忙拉住他的手,“玉绒,玉书有他自己的主意,他们的事,让他自己做主就好。”
颜玉书对她感激的笑笑,颜玉绒道,“我是怕他,伤了和陛下的情意。”
颜玉书沈默了下来没有再说话,他并没有想要什么时候离开。
他不说话,几个人也安静了下来,颜玉书昏迷的时候,他们看得清楚,以姬幕弦对颜玉书的情意,怎么可能让颜玉书轻易离开他。
皇宫御书房,姬幕弦正在批阅奏折,工部尚书跪在地上,浑身都在细微的颤抖。
姬幕弦批阅好手中的奏折,放下朱砂毛笔,抬起头来,神情威严,“赵尚书,您觉得,给皇帝下药,是什么罪名,朕该让她怎么死?”
赵尚书知道,这说的是自己女儿,连忙求情,“陛下明鉴,媛儿她自您剿匪回来,便一直倾慕与您,大臣们请您立后选妃,您一直推脱,媛儿才一时糊涂,求陛下绕她一命。”
倾慕他?姬幕弦被尚书一席话说的不知是气还是笑,“倾慕朕?朕回长安不曾听说,回到洛阳也未曾知晓,如今朕是皇帝,却用这种法子让朕知道?”
赵尚书闻言,心头一颤,连忙磕头,“陛下,是臣教女不当,但是,她对陛下绝对没有心怀不轨,请陛下恕罪。”
“恕罪,敢在将军府对朕下药,朕若是不罚,岂不是谁都能来给朕下几次药?”
赵尚书急忙说,“陛下,请您念在媛儿她一心倾慕您,才用了错的法子接近,饶了她一次。”
“如今,知道她做了什么的人还少?朕若是不不处罚,便是默认她进宫。”
赵尚书心头狂跳,咽了咽口水,“还请几下垂怜,救小女一命。”
姬幕弦眸子沈沈的看着他,忽然将御案一旁的一个折子扔到赵尚书面前,“尚书大人,你看看这个吧。”
赵尚书战战兢兢的捡起地上的奏折,看完上面的内容,一下软在了地上,连声求饶,“陛下饶命。”
“这些年,你身为工部尚书,却处处偷工减料,真当没有人知道?”姬幕弦走到赵尚书跟前,“你告诉朕,你贪污下来的银子到了什么地方,朕就饶你一条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