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幕铉自知此事不能狡辩,磕头道“儿臣有负父皇期望,儿臣知错,求父皇处罚。”
青楼之事最后闹得太大,惊动了皇帝,几人被带回宫中,姬幕弦还在醉酒之中,皇帝命人一碗醒酒汤灌下去也没有醒来。
颜玉书更是狼狈,撕扯中,外裳不知到了何处,如今穿着的衣服还被扯得凌乱不堪,手臂之处更是被扯破露出皮肉,身上披着左相的黑色大氅,同姬幕铉姬幕弦一同跪在堂下。
姬幕弦跪得摇摇晃晃,眼睛还粘在颜玉书身上,活脱脱一个市井登徒子。
昭和帝素来知道,颜玉书相貌上佳,世上少有人能比,便是玉妃也要稍逊一筹,不想此番竟引得祟王失态,无半分皇家之态。
昭和帝忍了又忍,柔声对颜玉书说“玉书,是这混账唐突了你,朕改日让他登门赔罪,快起来吧。”
“谢陛下……”
昭和帝又对左相说“是朕教子无方,冒犯了玉书,还请左相多加担待。”
“臣惶恐,是小儿无知,去烟花之地。”颜子垣看了一眼颜玉书,对着皇帝深行了一礼“臣日后必定好生管教,请陛下恕罪。”
“今日,是玉书委屈了。”昭和帝面对姬幕铉时,便冷下了脸“太子流连烟花之地,即日起于东宫闭门思过,无诏不必出来了。韶华楼即日封锁。”
姬幕铉深吸了一口气,磕拜“儿臣领旨谢恩。”
昭和帝看着跪得东摇西晃的姬幕弦,气在心裏“姬幕弦,今日你可有话说?”
“儿臣,儿臣。”姬幕弦挣扎着跪直身子“父皇恕罪,儿臣今日……得以出府,得好友……相邀,才去……了韶华楼,儿臣知错,还请父皇……责罚……”
“你是在责怪朕,囚你在王府三年?”
一时之间鸦雀无声,殿中之人都未曾出声,颜玉书更是直勾勾的看着姬幕弦。
“儿臣不敢。”姬幕弦大声为自己辩白“只是三年时间,儿臣难免寂寥,一时见玉书天人之姿,才失了分寸。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他说话间酒气连连,酒嗝声明显,毫无半分志气。昭和帝胸口起伏间怒气更盛“祟王近侍,玩忽职守,立即拉杖毙。”
“遵旨。”殿前侍卫领旨,带了跪在殿外的姬幕弦近卫去行杖毙之刑。
昭和帝看着跪在殿中的姬幕弦,没有重罚“念你方才出府,罚你三月俸禄,明日登门去向玉书赔罪。”
罢了,到底是自己儿子,若是他一直如此毫无志气,花天酒地,大盛养一个闲散王爷还是养得起的。
“儿臣谢,谢父皇宽宥。”
“退下吧……”
“谢父皇,儿臣告退。”姬幕弦再拜,起身看了颜玉书一眼,摇摇晃晃走了。
颜子垣适时出声“陛下,还请陛下恩准臣带玉书回府。”
昭和帝看颜玉书的模样,头都大了,挥挥手道“去吧。”
“谢陛下……”
“草民告退。”
颜玉书跟着颜子垣出了大殿,才弯唇笑了。
昭和帝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姬幕铉,挥退左右才问“太子,你可知,你今日错在了何处?”
姬幕铉跪得笔直“儿臣不该去青楼之地。”
烟花之地,哪个男子不喜欢,哪个富家子弟聚餐不是约在此地。只是,从没有被人如此摆到明面上。
昭和帝摇摇头,走到他面前蹲下“你错在你去了,还让所有人知道了这件事,堤岸决堤,江南之地难民苦不堪言,定安侯嫡女头七未过,你便去了青楼,你是要失了定安侯的心?”
“可,当时玉书……”颜玉书是左相之子,且是受他之邀去的韶华楼,他断不能让颜玉书在韶华楼出事,失了颜家的忠心,因这那十万大军的事,颜玉书与他离心不少,他出面去替颜玉书解围,还能让颜玉书欠他人情“儿臣总不能看着……”
“玉书之事,你不该出面。”昭和帝打断他的话“幕弦喝得神志不清,你便是随便派个近卫前去,都能带玉书离开,玉书一样会记你的恩情,就算今日玉书真受了辱,也是幕弦所为,颜家只会和他撕破了脸面,怪不得你。”
“你是朕钦定的太子,是大盛的储君,是主子,你要清楚,孰重孰轻。要能分清局势,这种情况,你的面子,大盛的面子,皇家的尊严是最重要的。你要能分局势,要懂取舍,才能做这天下之主。”
姬幕铉如醍醐灌顶“多谢父皇,儿臣受教了。”
他原本只一心想着,颜玉书是他的智囊,这三年离心后便不太尽心,只想着趁此机会好好拉拢,此时看来,确实处理不当。
“回去吧,好好想想,什么才是为君之道,帝王之术,这段时间不要再上朝了。”
“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