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玉书吃得满足,放下了碗筷“您在这场权利的游戏中,手中的筹码只有一个千机楼,臣帮你,便如同在河裏扔小石子,扔一颗被水冲走一颗,永远也填不满河道。”
姬幕弦直起身子,不急着否认颜玉书的话“今日又为何愿意同孤一起出来呢。”
“其一,太子行事,皆为一己之私,以权谋私。其二,如今便想着往我身边放人,日后他登基,焉会信任于我。”
颜玉书声音轻缓“其三,你在府衙堂前,不似作假,如今这世道,能尊重一切生命的人太少,我都没有做到。”
姬幕弦因为那个禁卫害了一个孩子大发雷霆,而他,曾因为想让颜玉婉假死脱身,买人性命。
他都没有做到尊重生命,姬幕弦做到了。
姬幕弦笑笑“早知道这么容易,孤何必大半夜的跑你房裏去说半响,不如早在你面前做做戏。”
“戏看得多了,就没有意思了。”在他颜玉书面前演戏的人不少,但他只是不拆穿,少有他看不清的。
“都说颜家三公子不出门,看来,假得厉害。”
“出门定要告知所有人?”
“那倒不是。”姬幕弦伸手将颜玉书拉了起来“孤这庄子裏,有处天然温泉,带你去泡泡。”
“天然温泉?”
“孤偶然发现的,就让人建了庄子,这地方,连父皇都不知道。”
姬幕弦带着颜玉书出门,就见沈风,钱管事,南枝还有颜絮都侯在外头,见两人出来,都要跟上。
姬幕弦阻止道“孤带玉书去泡泡温泉,夜间睡着也舒坦,这庄子安全得很,你们就不必跟着了。”
“是……”
颜絮和南枝欲言又止的看着颜玉书,颜玉书对他俩点点头,这才放心。
钱管事道“殿下,夜路不好走,奴才为殿下与公子掌灯吧。”
姬幕弦看了一眼,他有内力在身,倒是看得清楚,担心颜玉书不会武看不清,便同意“如此甚好。”
温泉处姬幕弦让人建成了澡堂,钱管事布置得极好,四周朱红柱上布有轻纱漫帐,窗边放置了两盆兰花,堂子极大,四周的地面都放置了精美灯盏,照得整个堂中如若白昼。
姬幕弦赤着身子,靠在温泉的石壁上,看着颜玉书赤足踏在大理石上走了过来,他的足白得晶莹剔透,姬幕弦看得面红耳赤。
“怎么不脱了衣服?”
颜玉书只披了一件白色裏衣,亵裤都没有穿,在一旁坐了下来,伸脚到池子裏去拨弄了两下水“胳膊上有伤。”
啧,姬幕弦走到他旁边,指指对面“那裏浅一点,不会弄湿你的胳膊。”
“池子裏什么花瓣?”
姬幕弦顺手拿起了一瓣红得艷丽的花瓣,拈弄了两下,扔到水裏“不知,平日裏没有花瓣,此次是你来了,钱管事让人撒上的。”
“嗯。”颜玉书的足尖一掠,将一瓣花瓣夹在了脚趾缝裏,他的肌肤白皙细腻,这红色的花瓣一衬,多了三分薄粉,无端诱人。
“泡温泉你只泡脚还有什么乐趣,走,我带你去浅处。”姬幕弦说完,抬手就抄起颜玉书,抱着就往他指的地方走。
“你做什么?”怕自己摔下去,颜玉书下意识的抬手搂住姬幕弦的脖颈,一想两人现在的样子,脸都气红了“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
“你自己过去,打湿了伤口岂不是孤的罪过?”
姬幕弦的手臂结实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被他这样抱着,颜玉书能清晰的感觉到姬幕弦起伏的胸膛,说话间,呼吸拂在颜玉书的耳朵,周遭都是姬幕弦的气息。
颜玉书嘴硬“谁说我要下去了?”
姬幕弦笑了一声“是,是孤想要玉书陪孤泡一泡嗯?”
水流晃动间,颜玉书只觉姬幕弦的呼吸灼热粗重,带着男性独有的强烈气息,几乎要把他烫伤,颜玉书觉得脸很热,热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好了。”姬幕弦到了地方,弯腰将他放了下来,一入水中,颜玉书忍不住满足地轻嘆了声。
真暖和……
“孤没有说错吧,此处只到腰间,湿不了你的手臂。”
“嗯,多谢。”
“孤喜欢真实一点的谢意。”姬幕弦姿态随意,一手撑在池子旁,手臂结实粗壮,遒劲有力,因放他下水裏,沾染了水珠,他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颜玉书眸子从他肩胛滑到胸膛。
颜玉书伸手,戳开了他胸膛前的一颗水珠“壮成这样,怎么练的?”
姬幕弦裸露出来的肩背胸膛宽阔,浑身流畅如猎豹的肌肉,颜玉书几乎能感到扑面而来的滚烫热气。
姬幕弦一把抓住他细腻的手“没人告诉你,不要随便动男人的身体吗?”
颜玉书把手收回来,睨了他一眼“礼尚往来罢了。”
姬幕弦低低的笑了起来,逗他似的,凑过脑袋去问他“你就这么跟着我出来,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他离得太近,像个豹子一样,在颜玉书脖颈边轻嗅,像是在检验自己带回来的食物味不味美。
颜玉书伸手推开他的脑袋“同是男子你能对我做什么?”
嗯?他是觉得,都是男人就什么都不能做了?
“玉书?”姬幕弦舌尖抵了一下后槽牙“你真以为不能做什么?”
水裏暖和,颜玉书泡得舒服,懒洋洋的闭上眼睛回答“无非就是互为对方疏解。”
姬幕弦一把掐住他的脸颊,将头凑了过去,近得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嘴唇碰着嘴唇,声音诱哄“若孤告诉你,不止这样呢?”
颜玉书掀起一边眼皮看他“不止这样我也不感兴趣,退开。”
他一身冰肌玉骨被温水蒸腾得泛了薄粉,锁骨处那颗红痣越发红得艷,姬幕弦低咒了一声“真要命。”
“谁敢要你祟王殿下的命。”颜玉书没有这些缠绵悱恻的心思,喟嘆了一声。
姬幕弦暗自移开眸子,不去看他那身皮肉“你啊,你这心思猜不透,孤可怕你了,怕你背地裏什么时候就要了孤的命。”
颜玉书这次眼皮都没掀开“祟王殿下这么容易被人拿捏?”
“孤很愿意被玉书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