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幕弦看着眼前的车架以及车架上的东西瞠目结舌“玉书,你这是要做什么?”
颜玉书从府前的石阶上走下来,抬眸看着骑在马上的姬幕弦“和你去打猎。”
姬幕弦捏了下眼角“你们都带了什么?”
私底下就算对姬幕弦诸多不满,春雨也恭恭敬敬的躬身回答“回殿下,带了公子的衣裳,书籍,琴,笔墨……”
“只带衣裳,其他的庄子裏都有。”姬幕弦说完,对着颜玉书伸手“上来。”
这是要他骑马,颜玉书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掌没动,姬幕弦挑了下眉“我的小黑可从来没有载过别人,不想试试?”
姬幕弦身下的马通体乌黑,毛色发亮,体型健硕,是一品好马。
“你给它取名小黑?”
姬幕弦理所当然的模样“它这么黑不叫小黑叫什么?”
颜玉书颇为无语,堂堂祟王,竟是个不会取名的。
“快上来,天快黑了,你带这么多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到庄子裏,让他们把不用的卸了,我先带着你去。”
从颜府出城,要经过北市,北市素来人多,他同姬幕弦同乘一骑出城,还不知明日会传成什么样。
“啧。”看颜玉书转身上了马车,姬幕弦拍拍小黑乌黑的脖颈“看吧,你被人嫌弃了。”
颜玉书进了马车中,等南枝颜絮进来,才吩咐,“留下衣裳就好,其他的听祟王的吩咐,你们稍后跟来。”
“是……”
颜玉书掀开帘子看姬幕弦“祟王殿下,走吧。”
“走。”姬幕弦调转马头,率先骑着马带头离去。
“公子,春雨她们不跟着去?”
颜絮笑嘻嘻的回答“公子出门不喜欢多带着人,春雨她们又是姑娘,此次去祟王的庄子上,他们不好跟着去。”
“哦——”南枝茅塞顿开“多谢颜絮。”
“跟我客气什么。”
一行人到底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姬幕弦的庄子上,沈风带着人收拾车架马匹,姬幕弦领着颜玉书进了庄子。
管事的已经领着几个仆人在门外等候,见两人进来,带着人跪下行礼“拜见殿下,公子。”
“嗯,起来吧。”姬幕弦领着颜玉书进了屋子“钱管事,一切可准备妥当。”
“禀殿下,饭菜已经备妥,明日狩猎所用之物也已经准备妥当。”
“嗯。”姬幕弦领着颜玉书坐下,吩咐道“上菜吧。”
“是……”
颜玉书心情极好,这庄子门前便种着花簇,翠竹,空气裏混合这清淡的花香,很是好闻,走近院子只有一条鹅卵石的小道,很有意境。
屋中布置清雅脱俗,点的香是龙涎香,倒和姬幕弦这人相配。
钱管事领着人有条不絮的上了菜,这才领着人退下。一时之间,屋中只剩颜玉书与姬幕弦。
“尝尝这西湖龙井。”姬幕弦抬手给颜玉书添茶“明日要去打猎,今晚便不饮酒了。”
“嗯,多谢祟王殿下招待。”颜玉书并不是好酒之人,酒量也不好,但他醉了酒,脸不红心不跳,还能与人理论一番,外人看不出来。
姬幕弦是个不喜欢饮茶的人,给颜玉书倒了茶,便径直开口问“洛柠之事,可是你动的手?”
颜玉书抿着茶摇头“不是,颜家多养个闲人还是养得起的。”
不是颜玉书也不是自己,那就只能是别人了,姬幕弦耍赖道“玉书好生无情啊,孤为了玉书,可是哭到自己父皇面前去了。”
颜玉书不咸不淡的挑眉看他“那便多谢祟王殿下深情厚谊。”
姬幕弦打心眼裏笑了一声“孤眼裏的颜玉书,可不是逆来顺受的性子,还以为是你动的手,让太子长长记性,你可不会像你父亲对父皇一样言听计从的对他。”
“殿下眼裏,玉书是这样滥杀无辜的人吗?”
“能把背叛自己弟弟的人剥皮点天灯的人……”姬幕弦停顿了一下“嗯,确实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颜玉书笑了一声,自顾自的吃饭“不管是谁动的手,太子面上没表现出来,心裏定是认定是我下的手。”
“为什么他会认定是你下的手。”
颜玉书仿若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当年年少轻狂,知道李家与他害了那十万将士,气急了,让替太子跑腿的横死街头了。”
“你还真做得出来。”姬幕弦手裏的筷子敲敲碗“你就不怕,他与你翻脸了?”
“他不会。”颜玉书语气笃定“当时柳贵妃之事还未发生,他怕我真会将此事抖到陛下面前,到时候属于你一派朝臣定会要求详查。
到时候,叛国的就是他李家和太子,当做不知道是我动的手,还能有父亲的助力,他何乐而不为。”
“这么说,当年我外祖家的事,还有你一半的助力。”
“怎么?生气?”
姬幕弦笑笑“谈不上,你便是说出来,我舅父也已经带着人死了,父皇要动柳家的心也不会变。”
颜玉书夹了一筷子菜“谁让柳家有兵有钱有贵妃有皇子,还有一个领兵好手,谁做帝王谁不怕呢?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祟王殿下。”
“孤知道……”
“所以殿下出府后,原本的打算是混迹青楼,落个风流好色的名声,后我安排了抓奸一事,你就将计就计,装做对我一见钟情一往情深。”
“就算是男子,钟情一人,可比好色滥情好多了。”姬幕弦并不否认他的话“何况,还是玉书这样的美人。”
颜玉书眸子斜了他一眼“如今长安这场权利的游戏中,殿下你可什么筹码都没有。”
“所以玉书原本也没选择孤。”姬幕弦起身,走到颜玉书身后,低头在他耳边说“孤在祟王府抓到一个小斯,他房裏有李二那个孩子的衣裳,玉书原本是打算,栽到孤身上的吧。”
颜玉书没动,姬幕弦继续说“孤可真伤心啊,玉书才说着不希望合作伙伴有什么瞒着的,转头就想栽到孤头上,真是好生无情。”
“如殿下所言,大盛所有皇子中,您是少有的,为国为民考虑过的人,但臣怎么知道,被幽禁了三年,你心还保持着初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