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江琳笑着喊她,就像是普通的,许久未见的堂姐妹。
江瑟瑟强行压制下想要揭开她那张伪善的面具的冲动,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江老太太,江小姐。”
老太太听到她的称呼脸色十分不好,倒是江琳一如既往,嘴角含笑,耳垂上嫣红的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不介绍一下这位吗?”江琳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目光突然从江瑟瑟的那里移开,落在了谢珩身上。
瑟瑟的手有点抖,谢珩与她挨着,感觉最明显。
他握住了她有些汗湿的手,将她揽到怀里,对着江老太太和江琳点了点头,声音很是冷淡:“我是瑟瑟的未婚夫。”
江瑟瑟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调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换来了谢珩轻柔的抚摸。
瑟瑟往他怀里靠去,一瞬间心里竟是不可思议的平静,好像有他在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谢家小子?”江老太太看着谢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了眼江琳,“当初谢家和江家要联姻的时候,我原本是想让琳琳……”
“不好意思,我和我的未婚夫还有客人要招待,还请二位见谅,自行入席。”瑟瑟一听这开场白就知道老太太要说什么。不就是当初说要联姻的时候她死命地想将自己的孙女往谢家推的事吗?可是她也不想想,江琳毕竟只是江家名义上的小姐,和现在的江氏、江明凯有什么关系,谢家看不看得上。
她扶了扶头上的发簪,不想再和两人废话。
江老太太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再怎么说,她也是江瑟瑟名义上的奶奶,她直接称呼她为江老太太也就算了,现在居然打断她说话,让她自行入席,后辈是这么当的吗?她今天带着孙女过来难道是来受辱的吗?
她这些年在家里威风惯了,从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忍不住就抄起了手上的紫檀拐杖。
谢珩看见她的动作,目光一凛,迅速将瑟瑟护在了身后:“江老太太,您可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难得得冷的掉渣,瑟瑟躲在他身后,揪着他的衣摆玩。
其实这样无脑又冲动的老太太她完全可以对付,可是有人护着感觉又不一样——莫名的心安。
江老太太被他说的一愣,这才想起来这是在卢家,卢家那对老头老太太和她向来不和,邀请她过来不过是因为她在名头上还是江家的人,虚伪得令人作恶。
还有江明凯那个小畜生,和他那个死鬼爹简直一副德行,财产守得牢牢的,娶了个卢家的母老虎也不好惹,她还是应该从长计议。
她放下了拐杖,抿着嘴,法令纹在鼻翼两侧盘踞,显然是勉强压下怒火。
江琳脸上的笑容一分不减,轻轻地握住了江老太太的手:“奶奶,我们是来给卢家爷爷贺寿的,可不要动气了。”
江瑟瑟最讨厌她这幅识大体的贤惠样子,典型的绿茶。不过她这次说的话倒也不错,在外公的寿宴上,起了什么冲突都不好。
想到这一点,瑟瑟只想赶紧解决这位老太太。她从谢珩背后走到前面来,朝着江老太太甜甜地笑了笑:“别动气,气急伤肝,您可得好好活着,不然您那个儿子可怎么办呢?”
江老太太的儿子,也就是她父亲法律上的哥哥江明修可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现在在江氏领了个闲职,听从江老太太的建议,自以为高明地挪走了不少公款,只可惜他不知道,每一笔,她父亲手中都有证据。
江老太太依稀地听出了她话中威胁的意思,目光凝了凝。
江维西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正好是四人对峙的局面,不过显然已经是江瑟瑟和谢珩占了上风。
江琳见维西走了过来,冲着他招了招手,语气亲昵:“维西。”
维西朝着她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了瑟瑟的面前,见到她安然无恙后他松了口气,问道:“我先带她们进去?”
“嗯。”瑟瑟轻轻应了声,她的确也不想再和江琳再呆在一块儿了。
维西带着江琳和江老太太朝宴客厅的方向走去。瑟瑟盯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瞬,突然江琳回过头来。
两个人目光交汇,江琳朝着她,缓缓露出了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看得瑟瑟毛骨悚然。
谢珩站在江瑟瑟身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谢珩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嗯。”江瑟瑟应了一声,然后将他的手从脸上拿下来,一个吻落在了他干燥的掌心,“今天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