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江瑟瑟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后掏出了两瓶牛奶,扔了一瓶给坐在阳台上发呆的钟意浓。
钟意浓接过牛奶,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我说宝贝儿,喝这么多牛奶也没见你变纯洁一点啊。”
“才一个暑假没见,你就不爱我了。”江瑟瑟撇了撇嘴,将钟意浓架在板凳上的大长腿踢开,自己坐了上去。
“是不是因为盛司南那个小妖精!说,你和他什么情况!”
“他呀……”钟意浓的目光投向远处,无意识地撇了撇嘴,“就是家里给介绍的对象罢了。”
太阳刚刚落山,夜幕薄得很,归巢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我看你对盛大状爱答不理的,小心他之后在职场上给你使绊子。”江瑟瑟冲着她咧嘴笑了笑。
盛司南在a市的律师界很有声望和地位,像他们这样的菜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达那样的职业高度。
钟意浓闻言“噗”地笑了:“虽然我们都在准备司法考试,但你似乎忘了,我可是金融狗,参加司法考试不过是给我进投行多加点筹码罢了,和你这样一门心思要当律师的可不一样,盛司南就算要使绊子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你不说我还真忘了你是金融学高材生的事情。”江瑟瑟耸了耸肩,“我看盛大状对你可不像是对一个刚认识的人啊,我总觉得你瞒了我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下午盛司南看钟意浓那个眼神,哎呦喂,温柔似水啊。
“你不是也一直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非得当律师?”钟意浓学着她的样子耸了耸肩。
“这能一样吗?”江瑟瑟是从来没有和人家说过她为什么非要读法律,要当律师,但是她自己心里明白,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江琳,是想保护自己,也想在将来,遇到和她有相似经历的人时,能够伸出援助之手。
“有什么不一样啊,我都没有对你的秘密刨根问底,你也就给我留点个人隐私呗。不过——”钟意浓顿了顿,紧接着语出惊人,“瑟瑟,你说我嫁给盛司南怎么样?”
江瑟瑟一口牛奶被呛进气管里,咳个不停。钟意浓有些嫌弃地看了她两眼,但还是起身帮她拍背顺气。
“浓浓啊。”瑟瑟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拍着自己的胸口有些艰难地问道,“你不是说只想恋爱,不想结婚的吗?”
而且就刚才的对话来看,她对盛司南显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啊!
“你不是也说不想结婚,死都不要嫁给谢珩的吗?”钟意浓乜了她一眼,“怎么的,允许你变,就不允许我变了。”
“不是不是。”瑟瑟摆了摆手,“我们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我和谢珩订婚都四年了,a市上流圈子里谁不知道我俩的事,我一开始是不太愿意……”
“但是谢珩用他的美颜征服了你。”钟意浓帮她说道。
“你懂我。”瑟瑟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钟意浓喝了两口牛奶,有些嫌弃那股腥味,她拖着腮帮子看了看夜空,光污染太严重,连颗人造卫星都没找到:“你这样冲动,不会后悔吗?”
这是继江维南之后,第二个问她会不会后悔的人了。
会后悔吗?江瑟瑟问自己,可是她没法想出答案,他们谁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是吗?
她猛吸了几口,喝完了牛奶,然后咻地将空牛奶盒投到了垃圾桶里,“我突然决定结婚,看似好像对自己的婚姻不太负责,但其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前段时间我在网络上看到一句话,说周杰伦把爱情比作龙卷风,看似怪异,却很有道理,因为一般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看到龙卷风。”
她一开始是想说真爱这么难遇见,大多数人都只是和一个合适的人在一起,然后彼此指教磨合。但转念一想,其实她对谢珩还蛮有好感的,虽然他们之间还没有爱情,但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准呢?也许猝不及防他们就一起看见了龙卷风。
钟意浓见她沉默,猜到她大概是想到了什么变数,也没有追问。
在图书馆度过了最后十来天,江瑟瑟终于迎来了司法考试。
考试持续两天,等到试卷四考完的时候,已经是25号下午五点半。
“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一顿?”考完了一身轻松的江瑟瑟摩拳擦掌,准备找家餐厅大杀四方。
钟意浓走出考场后打了个呵欠,抬头就看见了外头树下那个人。
“恐怕你是没有机会和我一起吃饭了。”她戳了戳江瑟瑟的手臂,示意她往前看。
江瑟瑟原本在用手机搜索四周哪有好吃的餐厅,受到了好友的指示,抬头就看见了自家未婚夫,即刻连朋友也不要了,小跑着就到了谢珩面前。
“干嘛跑这么急。”谢珩见她跑过来,忙迎了上去,“我又不会走。”
“你怎么来了呀。”瑟瑟抬手理了理因为刚刚的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还是要保持形象,嗯,保持形象。
谢珩接过她的书包,里头装了几本今天下午考试的复习书,有些沉。
“我查了查你的课表,知道你接下来几天都没有课,就想着抽空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