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沈浸在这幻境之中，等着阙苍回来，再把她从梦中唤醒。
如果不是他的突然闯入的话。
月离看着那张跟哥哥一模一样的脸，便知晓他是哥哥的转世，她按下心中的惊奇、喜悦、与不安，拉着他，希望与他亲近。
却不想，被他一剑刺穿。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握着剑的手，同时心底划过一丝痛意。无论轮回多少世，哥哥总是这幅不近人情的模样。
那她又怎可与他相守。
幻境崩塌，她回到现实。
胸口的伤仍旧在往外淌着血，她不愿去治愈，任凭它流着。只想它流干、流凈了才好，这样她就不会觉得心痛了。
但是她又不甘心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为神明的阙苍她无法靠近，但是转世为人的他，她总能有机会相处。
她开始不断地去寻找他的转世，尽管在这过程中，被时光磨平了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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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在沈渊剑下的人不计其数，阙苍也从未对他们产生过一丝怜悯之心。
但是月离的出现却改变了这一切。
自从她会说话以后，耳边每天都能传来她亲切的呼喊。她带着好奇、喜悦地靠近他，让他这个最冰冷的神也忍不住产生了一丝温情。
他开始有了守护一个人的想法。
他起初是没有发觉的，直到他在斩杀掉一个拥有道侣的修士时。活下来的那人竭力地想要朝他覆仇，哪怕他根本无法靠近他分毫。
他身上的痛苦、悲伤等一应情绪，在这一刻都仿佛渗透进了阙苍的体中。
他抬起剑，将活着的那人也杀了。但是这人，并不在应劫的命运之中。
所以，他迎来的自己的惩罚。
不知道是为了悔过，还是有着其他什么心思。阙苍选择了让自己的十世，每一世都是孤独终老。
他体会着世间的种种，也感受到了人间的悲欢苦乐。
他想，原来这就是其他人常说的七情六欲。
轮回结束，他回到殿中，自然也知晓月离每一世对他的追寻。也知晓了，在他第九世时，在幻境中自己曾亲手将她斩杀。
他看着自己的手，从未觉得如此刻般沾满了鲜血。
那幻境中的温热，又在他的指尖上唤醒。
他重新回到那水天镜中，等着她归来，同时也想问她，是否后悔跟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