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遂
眼前的黄沙吹的太大,就算吹不到他们的身上,对视线还是有点影响的。
“那裏是不是有什么人?”
越轻辞朝着一个方向问。
姜遗墨顺着他看的地方看去,确实隐约看见了一个身影。
“你要救?”
越轻辞笑了:“见死不救也不是我的风格。”
姜遗墨很冷漠地道:“那你去吧。”
“哎?”越轻辞摊了摊半边手,站在剑上,他都得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见他一副自己是废物的样子,姜遗墨轻嗤了一声,还是带着他过去救人了。
沙子难以用剑斩断,但是在屏蔽沙子的法器和用来当飞行器的剑的共同运行下,他们还是成功到达了那个可怜人的身边。
这个人披着破旧的斗篷,发出低弱挣扎的喘、息,但是没有求救,只是拼命往前跑。
他的身后则是跟了一只巨大的蝎子。
越轻辞跳了下去,眼神示意了一下姜遗墨,然后去拉这个人。
“放开!”
他反而疯狂地叫起来,好像不愿意别人触碰他。
姜遗墨几剑杀了那只大蝎子。
越轻辞瞧了几眼,心中对他的修为有了几分估量。
“别急,我们不是坏人,你若实在不愿与我们同行,我便把你送出去吧。”
那人抬起头,露出了一张让越轻辞有些眼熟的脸。
他忽然摸着下巴,露出了有些了然的笑容,还夹杂着几分兴味。
“原来是你啊。”
越轻辞戴着斗笠,别人看不见他的脸,姜遗墨听声音,以为又是他招惹的哪个人,结果走到正面一看,表情居然跟越轻辞有点像。
“南宫泽。”越轻辞叫出了他的名字。这就是那个在人群中他单独告知干坤流云图下落的人。
因为改头换面的事,南宫泽没认出来他们,他看起来十分憔悴,脸被晒黑了一些。
南宫泽来不及分辨他们的好坏,哑着声音喊:“快跑!”
沙地裏出现了危机。
大蝎子被杀掉之后,散发的气息会引来大麻烦。
密密麻麻的小蝎子从地裏钻了出来。
在沙漠裏,越小的生物越有可能是大麻烦。
南宫泽超前跑了一步就摔了。他没什么力气,流沙又是活动的,跌倒在所难免。
越轻辞拽了他一把,并没有任何慌张,语气尚且悠然。
“急什么,旁边的这个,我的道侣,随手就能杀掉所有蝎子。”
说着,小蝎子爬向了他们。
姜遗墨拿着剑杀掉一些,但是他明显知道自己是杀不完的,听到越轻辞这么说,他起气笑了。
他把剑往越轻辞这边一递:“哪裏比得上你厉害,你来。”
越轻辞笑出声,推辞了一下,不接过这把剑,而是拿出几张火符朝蝎子打过去。
小虫子都容易被火烧死,小蝎子也不例外,被火烧到之后,这些小虫子就往外跑。越轻辞一把火点燃了大蝎子,空气中散发一股难闻的腐败的气味。
“去找找木棍当火把吧。”越轻辞说。
只是地上的流沙到底难解决。
见到危机解除,南宫泽深吸了口气,缓了过来。
“南宫公子,你怎么会在这?”
南宫泽沈默摇头,不愿说话。
“不说话就杀了吧,累赘。”姜遗墨凉凉地道。
南宫泽抬头惊恐地看了他一眼。
越轻辞无奈道:“不要凶嘛,让他好好想想。”
这一定是威胁吧。南宫泽咽了咽口水,心中惶恐不安。
“我真的不能说。”
越轻辞点点头:“小江,你把他送出去吧。”
姜遗墨大致明白了这是在叫自己,毕竟,越轻辞身边也没什么可以使唤的人了。
“凭什么?”他还是得犟一下嘴。
“那我亲你一下作为奖励?”越轻辞笑着问。
姜遗墨直接提起南宫泽,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不用。”
见他行动还挺快的,越轻辞看着他的背影思考片刻。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姜遗墨可能会背着他问南宫泽一些问题。
忽然风沙停了,时间飞快,太阳西垂,已经要晚上了,此刻的光线是朦胧的,也是沙漠白天最美的时候。
“这位道友,可有见过一个穿着斗篷的人?”
越轻辞转头看过去,停了笑,一本正经道:“没有。”
来人一身墨色,好像把最深的夜穿在了身上。
他微微颔首,气度不凡:“好。”
不过他似乎也没有太过在乎那个穿着斗篷的人,而是突然对越轻辞起了兴趣。
“那这位道友,为何遮着脸?”
“实在抱歉,我家夫君,不许我多与旁人说话,还请,离我远一些。”越轻辞纠结地两只手交握在身前,往旁边走了几步,整个人腼腆和害羞,还有些懊恼,接着便转头看向一个方向,浑身都不自在,好像在等人回来。
闻言,这个人倒是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