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现实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
除了回忆还有身体的疲惫。
月扶仪盯着床顶看了很久,不管是精神还是躯体都在劝他赶紧原地消失。
姜遗墨实在是过分了一点,他的眼泪绝对是假的,疯才是真的。
连老人都敢上,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应该做的事了。
不过原地消失的前提是,挣脱身后人的怀抱。
月扶仪站起身,推开他,穿上衣袍后,又是冷漠疏离的样子。
“你就要走了?”
身后传来挽留的声音。
年轻人的体力无疑是好的。
月扶仪侧过半张脸,窗户被光穿透,光影打下来,他的眼睛浅淡得仿佛不在人间。
“管好你自己。”
……
这次的仙门大会虽然举办得不算成功,但是它还是向修真界传达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生长于沙漠的通天树苗,修真界的人给了他一个称呼:建木。
建木神树在传说中就是沟通天地人神的桥梁,神仙可以凭借此树往返人间。
众修士都认为这棵建木是重新打开衔接通道的关键,修真界苦无法飞升久矣。
白帝城放出话来,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将这根木头养大,就都有机会登上这根木头,去看看仙界的模样。
一时间,世间不少奇能异士都往幻沙迷宫那边赶去。
然而折腾了数天,大家都没有办法得到那根树苗半点的回应。
或许如何使得建木生长,就只能从古籍中追寻答案了。
浮云仙宫最近并不太平。
流星镜月阁也遭殃。
修士们对避世不出的他们口诛笔伐,认为他们过于保守愚昧,而且,腐败,说他们是魔族的奸细。
他们说的其实没什么毛病。
月扶仪并不在意魔修和其他修士的身份区别,他养在身边的有很多东西都不是正道修士应该养的。
从根本上,浮云仙宫也从没有自诩过名门正派。
月扶仪不需要考虑民心,他需要的是足够的敬畏之心。
所以,某些对浮云仙宫口出狂言的修士的生命直接定格在了说话的那一刻,在他们侃侃而谈,大骂别人奸诈小人并自以为这样不会被人发现的时候,他们喉咙一紧,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样的手笔让人惊惧,没有人会想和一个能千裏之外杀人不见影子的人对着干的,修真界消停了不少,一时间人人自危。
就连一向心机深沈的白帝城城主都不再提及浮云仙宫。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宫主……那个……姜遗墨他又来了。”于听莲无奈道。
“延玉呢?她没有拦下来吗?”
月扶仪放下手裏的书,眉头轻轻蹙起,看着似乎是觉得有点烦了。
“这个……管事她拦了,没拦住。”于听莲颇有些头疼。
她抬起头小声道:“姜遗墨不会是想来找您要越轻辞的吧,可是……他不是已经……”
月扶仪咳了咳:“他现在到哪裏了?”
宫延玉怎么可能没拦住呢?
“他就站在外面呢,说如果您不亲自同意他进去,他就要把您的秘密宣之于众了。”
月扶仪:“……”
……
浮云仙宫的景色非常不错,日出日落,月升月沈都可以以最佳的角度观察到。
此刻太阳的霞光映在这个少年的身上,给他身上镀了一层金光。
姜遗墨看上去很有礼貌,但是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就不好说了。
宫延玉站在一边,想起之前捡到他时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经感嘆世殊时异。
“宫主不想见你,你就走吧。”她道。
姜遗墨淡声道:“可是我想见他。”
宫延玉:“……但是他不想见你。”
“可我想见他。”
这是一种非常强盗的逻辑,一直讲下去就会变成无穷无尽的循环。
“姜道友,如果你再这么执迷不悟,外面那些人什么下场你也看见了。”
宫延玉皱起眉威胁。
“他不会。”姜遗墨非常笃定地道。
宫延玉:“……你是不是把自己想得太过重要了,姜道友,你看清自己的身份。”
听了她的话,姜遗墨突兀地笑了,眼睫轻轻地翕动了一下,小声道:“我们的关系……”
宫延玉眉心一跳,她是知道月扶仪身份转变的,不过月扶仪之前很笃定地告诉她,他绝对不会真的跟别人有什么的。
“哟,这不是我的前道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