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和惊喜
沈传星倒也不在意,拿出一根鲛纱蒙在了眼上,开始闭眼微笑装高人。
每次蒙上眼睛之后,病弱公子的形象便立体了三分。
眼前正好到了白帝城表演,几个鹅黄衣衫的女子飞至空中,用水袖托起一颗红色的绣球。
越轻辞看着那颗球,清澈的眼中倒映出这颗球飞起,炸开,在天空洒出无边烟雾的模样。
他捏了捏指骨,没有动作,身旁粉色衣衫的少女挥手间一道金光将越轻辞和沈传星护在裏面。
少女扔出一团白绫,裹挟着烟雾。
这烟雾像是有意识,会吃人的怪物,朝着在场众修士扑去。
修士们没有丝毫防备,不免狼狈,春来山掌门更加着急,连忙祭出法器,对抗烟雾。但是法器对驱散烟雾毫无作用。
忽然,一声轰隆的巨响响起,汇聚了春来山化神期长老力量的圆臺骤然四分五裂。
“怎么回事?”
烟雾弥漫,修士们失去了视野,只听到阵阵惊呼,烟雾并不止是遮挡视野之用,似乎还有毒。
于听莲额间金光乍现,手中白绫不再卷去烟雾,随着圆臺的分裂,修士们难以维持平衡,会不断坠落。
在混乱的惊呼声中,一艘巨大的飞舟及时出现,救下了他们。
越轻辞在于听莲的保护下完好无损,沈传星抽空问了句:“怎么了?”
“睡你的吧。”少年笑骂道,随手一道符咒飞出,将那些圆臺的碎片转移,以免它掉落至山临城,伤及无辜。
看见飞舟之后,仙门众人冷静了一下。
烟雾并没有追来,想来也只是死物。
修士们缓过神来之后,便註意到周边的环境,船板上的空间很大,船身镶金嵌玉,裏面还刻着高深的会流动的金色文字。
这艘飞舟究竟是谁的呢?
越轻辞站在船头,扶着沈传星,他身边粉色衣裳的少女口中念诀,衣衫猎猎,飘逸如仙。
少年含着笑意的眼神轻飘飘地飞来:“各位,随意即可。”
“多谢越少宫主出手相助。”春来山掌门真心实意地表达感激,其他门派的代表也都跟着道谢。
虽说聚仙会邀请来的修士没有万人这么多,但也也有近千人,这飞舟竟能容纳千人,这般财力,真不愧是浮云仙宫。
……
聚仙会被毁,修士们暂时不能去研究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们发现这烟雾似乎有毒,让他们筋脉不畅,如果不是越轻辞的飞舟,他们此刻恐怕已经掉下去,真气运转不顺的情况下从天边坠落,不死也要重伤。
这背后谋划之人好歹毒的心!
春来山掌门更是感到头疼,此次是在春来山的主场出的事,查不出真凶他根本无法交代。
那颗球虽然是从白帝城的表演之人手中传出,但是他们现在也是受到烟雾迫害最严重的人。
几个舞女修为倒退,身上还起了红疹,更惨的还是白帝城的代表,白帝城城主的弟子靳子实,脸上简直是毁容性的灾难,体内筋脉更是受到烟雾侵蚀,痛苦难言。
若说这事是白帝城做的,那对自己也太狠了。
好在在场还有医谷的弟子代表,他为靳子实看过之后表示:“他之前吃过的食物和别人不一样,这烟雾一碰到他,就会产生更严重的反应。”
其他人的伤都还好,回去调养些日子就行。
越轻辞真没想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看着之前为自己说话的姑娘如今苍白脆弱的样子,他思虑片刻,想要掏出一点东西来。
于听莲制止了他:“送一人便要送千人,少宫主不能厚此薄彼。”
越轻辞收回了手:“那便罢了,免得徒增误会。”
沈传星的人也没有受太多伤。
流星镜月阁的人出门前既然为越轻辞占卜过,那么定然也占卜到了现在的事,防备自然是有的。
“各位先去春来山休憩片刻,此事是我等的疏忽,我们定然全力为大家医治。”春来山掌门抱拳道。
这件事事已至此,没有办法说什么,大家也没有什么精力说些什么。
越轻辞在春来山住了几天,春来山全力搜索,一无所获,那个破坏了聚仙会的人想来早已远走高飞,难寻踪迹。
一直待在此处不是一个办法,哪怕是要向春来山兴师问罪,现在也不是时候,各门派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回去,从长计议。
春来山掌门再三保证会找出真凶,给大家一个交代。
沈传星想来是来得晚,走得早的那一批,流星镜月阁以神秘为主,不过临走前他劝越轻辞也早点回去,说不定会有惊喜。
越轻辞轻轻点头,低头捏了捏手腕,今天身上这件衣服是另一件冰蚕丝。
……
送别了沈传星,过了几日,于听莲告诉他:“并没有传出有人出售冰蚕丝衣服的消息。”
“是时候跟春来山告别了。”越轻辞微微一笑,“看来那位美人心裏有我。”
于听莲沈默片刻,默默和他拉开了距离。
这句话实在是耳熟极了。
……
越轻辞向春来山掌门提出回去之后,掌门因为承了他的情,一路相送到门口,还送了春来山的特产让他带回去。
越轻辞和几位相处较好的姑娘道别之后,便离开了。
他们坐的还是飞舟。
于听莲在船上拆开那那一包特产,春来山送的是一些茶叶和一套茶具。
“他们还真以为你喜欢煮茶?”
“这不是很好吗,我做什么他们信什么。不过谁告诉你我不喜欢煮茶?”
于听莲道:“你就在外面装模作样吧,喜欢喝糖水的家伙。”
越轻辞挑了挑眉:“喝茶和喝糖水又不是不能兼得。”
“沈传星说回去会有惊喜,你怎么看?”于听莲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跟他瞎扯。
“巧了。”少年手中出现三枚铜钱,随意抛了抛。
铜钱落在船板上发出“叮当”的声响。
越轻辞低头看着这卦象,目光带有深意:“为什么我算出来的,是惊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