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无力
这个“不用”说的掷地有声,原本越轻辞还感嘆怎么有人这么倔,结果下一秒,怀裏突然一热,姜遗墨还是倒在了他的怀裏。
说好的骨气呢?
就是可怜了越轻辞,既要接住他又要挨骂,他只能原地摇了摇头。
姜遗墨这毛病是不是天生的,怎么常常晕倒,但是瞧他以前,不是很能忍吗。
他伸出手指,点在他的额前。
“别动。”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猜测。
手指停住,连带着越轻辞的身体都僵了一下,他略有些诧异。
“你还醒着?”
“不……能……”
他的声音太小,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后面完全听不清楚。
越轻辞猜测他说的应该是不能晕。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没事,睡一觉吧。”
“……落在你手裏。”
他补充了后半句。
是会气人的,这张嘴。
越轻辞:“……”
他直接伸手推开,然后皮笑肉不笑地拍了拍手,惯的他。
姜遗墨踉跄了几步,最后还是虚弱地倒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口黑血。
这下再强的意志也没用,还不得晕。
……
岁魇珠成功被追了回来,至于那些修士,受到的侵蚀不深,还有救。
钟怡然没受到什么伤害,越轻辞唤醒她之后就把这些人一起托付给了她。
小姑娘看了一眼他和姜遗墨,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不得而知,但是从那些师兄身上她猜测一定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
现在的她只有被越轻辞保护的份,就连是个凡人的姜遗墨都比她强。
钟怡然的眼眶红了一下:“以后,我都不需要你的保护了。”
越轻辞摇了摇头:“我没有特意保护你,你的路一直是自己走出来的。”
“岑晔他们还在等你带他们回去。”
钟怡然正了正神色,回头看了一眼重伤的道友,沈重地点点头:“保重。”
“好。”
……
司虞帮忙带他们去了安全的地方,让他们自己上岸。
在越轻辞看来,姜遗墨这样的伤算是常态,动不动要死要活,不过司虞大概是着急的,一张脸冰冷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出手非常雷厉风行。
“走。”他说。
越轻辞点头:“那他……”
“抱着。”
“抱……怎么抱?”越轻辞的目光往下,手放到姜遗墨腰上,“横着抱?”
司虞瞧了他一眼:“扶着。”
“你对你未婚妻真不客气。你不会希望我们三个生活在一起吧。”越轻辞笑嘻嘻地换了一个姿势,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搀扶着。
他这张嘴还是很欠。
司虞沈眸瞧了他一眼:“婚约作废,你留下。”
越轻辞马上正了脸色:“走,救人要紧。”
有能耐的修仙之人哪裏还需要长途跋涉,司虞直接用了传送的法术,想来之前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传送点的另一端直接就是鲛人族的祭坛。
前一秒是荒无人烟的海底,下一秒是华丽的祭坛,周围一圈闪亮的美人鱼,是个人都得精神恍惚。
主座坐着的正是风华绝代的鲛人皇,他的气势就像是上古壁画裏飞出来的神,一看就知道身份了。
越轻辞看见他的时候,忽然想到姜遗墨那荒唐的猜测,表情瞬间无奈了几分。
“你好。”他弱弱地开口,打了个招呼。
周边穿着绘着绮丽纹路鲛纱服饰的人鱼,还有前面带路的司虞以及鲛人皇,目光统统汇集在他的身上。
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越轻辞的大脑转了转,看了一眼被他搀扶着的昏迷的少年,动作猛然僵硬,后背一凉。
他的行为非常像是诱拐人家的幼崽然后还跑到他们面前自投罗网的人渣。
他站着没说话,越是心虚越要抬头挺胸。
“救人要紧。”鲛人皇道。
很快就来了几个人鱼,把姜遗墨带走了。
“那我?”
没人搭理他,一屋子走了个干干凈凈,就剩他跟鲛人皇四眼相对。
最后越轻辞笑了一声:“人都走了,那我们也走?”
“你没有想问的?”
“我能问什么,问你们当初为什么不去救姜遗墨吗?”
少年的发言多少有点胆大包天,主动揭露陈年往事的行为有些操之过急。
鲛人皇瀛泱倒是没有生气。他反倒是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这丝笑意就像是抓住了别人什么把柄一样,露骨的,带着预言一般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