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晚上失去了所有
越轻辞放弃了,他无奈地笑笑,竟觉得他这样也有几分可爱。
他抬手摸了摸姜遗墨的脉搏。顺着脉搏渗进去几丝灵力,想要查探一番。
过了没几秒,越轻辞抿了抿唇,蹙起眉。
说出来不怕笑话,一进去就被他体内的毒素反噬了。
姜遗墨这身体裏杂七杂八渗透着各种各样的毒,这些毒素盘踞在他的筋脉裏,霸道地不让任何灵力进入。
长此以往,姜遗墨想要修仙的可能性真的几乎是零。也不知是谁这样歹毒,将这副天资卓越的身体废成这样。
想要完全解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毒素太多了,解完这个毒,下一个毒可能会发生变化,牵一发而动全身,难以想象他有多痛苦。
偏偏他纯凈之体,身负神族血脉,原本灵气会自动进入他体内,如今反倒成了诅咒,与修仙无缘,修魔也不行。
姜遗墨如墨一般的黑眸註视着他的脸色,看着他的脸色的变化,笑了出来。
“厉害啊,越轻辞。”
越轻辞扯起嘴角,不跟他一般计较,而是分出更多的灵力强硬地挤了进去。
这下他的经脉撑得慌,估计也痛。
他拧着眉,用力挣了挣。
“别动。”
越轻辞瞪了他一眼。他瞪人比较特别。估计平时也没有机会瞪人,从来都是笑瞇瞇的,瞪一眼姜遗墨还不敢太凶,软绵绵的。
姜遗墨沈默了,没有再动。
越轻辞的灵力探进去,试图勾出部分的毒。
毒素淤积筋脉,可以直接从筋脉转移。
但是转移的过程,对一个人来说是不断受到反噬,对另一个人来说也很痛苦。
越轻辞到底还是勾出了一些毒素,不过,没多久,姜遗墨就抽出了手。
“不劳您费心,就让我这个废人简简单单过完余生吧。”
越轻辞弯了弯眼睛,虽然毒素入体的感觉有些难受,但是他还是被姜遗墨逗笑了。
“行吧,姜公子今晚在哪将就?”他也没有坚持。
姜遗墨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抿了抿唇:“无所谓。”
“好,那就在这住一晚吧,那个魔修应该很快就能被抓回来了。”
越轻辞召出一张床榻,上挑的眼角暗示地看向他。
姜遗墨反倒警惕了一些。
“我不睡,你睡吧。”
“不必。”
“你现在是凡人,我要是想杀你,还用得着等你睡着吗?”越轻辞哭笑不得。
“对啊,我是个凡人。”
越轻辞无奈地蹙眉,给自己做了一个封唇的动作,意思是他不讲话了。
姜遗墨蓦然想起那天他做的鬼脸。
屋子裏陷入了沈默,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气氛有些尴尬。
越轻辞动了动唇,看了一眼柔软的床榻,这地方小,只能放下这一张,不然……他自己躺下去?
越轻辞抬脚想要过去,却见对面的少年终于动了,他径直躺了下去,完全没有方才的别扭和不情愿。
姜遗墨闭上眼睛,刘海垂在两侧,苍白的面容让他看着有些柔弱,但是很漂亮。
越轻辞忽然从记忆裏扒出了十年前那场聚仙会。
那时候,天上人间的人并没有准时到达,据说是因为他们的小公子贪玩走丢了,出动人员去找了,后来聚仙会快结束了,他也没有见到姜遗墨,有人说他玩累了,又不想来了。天上人间只好就让几个弟子撑场面。
这么一想……
越轻辞低头看着他翻了个身,背对自己躺着的样子,脸上笑意扩大。
你别说,还挺有意思。
九年的时间,可能还不够他放下自己的自尊,但是又不得不放下吧。
啧啧啧,自古红颜多薄命,这么固执的小孩,怎么就快死了呢,比凡人还短命。
……
浮云仙宫办事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很快就有几个弟子抓着魔修走了进来。
“轻辞哥哥……”
越轻辞赶紧冲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
头上还带着面具的小孩们目光落在那张床上,有所领会,点了点头,轻手轻脚飘了进来。
越轻辞上前几步,挡在姜遗墨身前。
那个魔修占据了小千的身体,实力也被压制,实际上,就算他没有被压制力量,浮云仙宫捉住他也是绰绰有余。
“走吧,把他押送回浮云仙宫。”
那魔修见大势已去,心有不甘,一双眼睛死死瞪着他,拼尽全力突破了禁言的禁制:“晓妍!”
越轻辞眼神不耐,直接再下了一道禁制。
“别乱叫。”
几个弟子打了一下魔修的屁股。
“走吧。”越轻辞正想让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