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方林含着口中的糖，盯住秦朗的眼神颇有不快，他一向特别註重个人与周边环境的卫生，他的机甲实验室是学校裏最干凈的实验室。
秦朗这话无疑是对他的污蔑。
方林几下嚼碎糖果，吃多了这又酸又涩的糖，他现在倒也习惯了。
他正要开口解释，面前的秦朗突然扭头朝他一笑：“我以前一直以为方大神有洁癖，现在看来是我想岔了。”
方林：“我有洁癖。”
秦朗“噢”了一声，尾音上扬眼露不信之色，“刚才凌云给你的糖，你可是直接吃下去了。”
她的糖怎么了？
凌云不明白这事怎么就扯在了她身上，她动了动被秦朗抓着的手，只是看着秦朗头顶+1+1+1的真实的亲情点，她没有扯出自己的手。
秦朗註意到方林脸色稍稍有了变化，他举起手裏的手：“刚才这手摸过我的头之后给你吃糖之前可没洗过呢。”微微一笑，“我两天没洗头。”
凌云：……突然想去洗手。
方林慢慢地走出屋子，紧接着凌云几人听见接连几声痛苦的干呕。
凌云皱起眉头。
秦朗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除了他，谁都别想靠近金主爸爸。
季正则准备开口说一说秦朗，一撞上对方阴沈的目光，他便把话吞回腹中，视线移到凌云身上。
凌云身上的系统收到五星准儿子的求助，系统：“请宿主处理好未来的兄弟关系。”
凌云：……这也归我管？
系统：“作为一个好爸爸，理应构建和谐友爱.的家庭关系，对待儿子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溺爱是通往毁灭的道路。”
凌云听完系统的话，她缓慢开口：“秦朗啊…”
秦朗立即抬起头，大眼睛眨呀眨地盯着他的金主爸爸，凌云望进这双眼中，她举起双手按在秦朗肩头，“作为我的大儿子，你是我接下来儿子们的哥哥，不要欺负你的弟弟啊。”
秦朗挑眉，“我一个儿子还不够招您喜欢吗？”
凌云：“我想有一天你的异姓兄弟能够遍布整个宇宙。”
一旁的季正则：你想得还挺美。
见秦朗并未把她的话当真，凌云嘆了口气，笑着对秦朗，半是威胁：“我的小秦朗，偶尔使点性子没关系，如果再像今天一样做出过分的事情，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了。”
她用着开玩笑的语气，且抬起手亲昵地捏了捏秦朗软乎乎的脸颊。
但秦朗却听出她不是在开玩笑。
她会不要自己吗？秦朗想抓住凌云的手，却被凌云轻轻拨开，“我先去训练，你们继续聊。”
门在秦朗面前缓缓关上，他的脸上有些许茫然，片刻后，他扭头询问季正则：“她生气了么？她明明之前只对我好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季正则点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秦朗的行为。
他组织语言后道：“可能凌云对你没有你想的那种心思。”收到瞪视，他停顿，“对我、方林还有其他的绿光男性成员也没有。”
季正则走到秦朗身前，“之前凌云一些行为确实让我认为她对我有好感。”
秦朗紧咬后槽牙，“你做梦。”
季正则笑了笑，举了一些例子。
比如在他训练脱力的时候，拿起毛巾为他擦汗，又或是记得他喜欢吃的菜色、颜色，爱好的课程。她能够陪着他对练却不受伤，平时虽然不着调但在重要的时候却能够担起责任，看向他的目光温柔又充满爱意……
凌云如此的对待确实会让人沈迷其中，就好像你是她世界的唯一，无论做出什么事，总会有一个人等在那裏，无声地支持着你。
秦朗不愿失去这样的特殊对待，他当然能够理解。
如果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驱使凌云对他这么做？
季正则知晓自己短期内没有恋爱的打算，他不想辜负凌云的心意，也不想让秦朗伤心，正要找个时间与凌云说清楚，他却惊讶地发现——
凌云她居然对每个优秀的异性都这样！
当时季正则十分迷茫，是他自作多情，还是凌云天性太过博爱？
直到某一天，凌云如同往常一样陪他对练完毕，语气如常的问他：“季正则，你觉得我怎么样？如果我觉得我不错…”
他以为凌云要向自己告白，紧张起来，未曾料到凌云下一句：“…就让我当你爸爸吧？”
你之前对我这么好，就是因为你想当我爸爸？
季正则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凌云。
事后凌云似乎因为他的狠心拒绝受了伤，隔了许久才来找他，幽幽地站在远处凝望于他。
眼神依旧充满了爱意。
季正则终于看清这抹爱意的本质，那是父爱啊！
少年旖旎的心碎成了玻璃块儿，又被凌云慈祥目光化作的大脚无情踏过，碾成了碎渣。
回忆至此，季正则眼神恢覆清明，他直接提醒秦朗：“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她想当大家的爸爸。”
鬼知道凌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奇怪的喜好。
秦朗：“……”他一直都知道，只是凌云的温柔对待让他得意忘形罢了。
季正则安慰地拍动秦朗肩膀，室内一片安静。
室外，凌云见到了脸色依旧苍白的方林，“你还好吗？我替他向你道歉。”
方林用手帕擦拭了下嘴角，放回口袋中，直起身子，“我没事，我先回去做实验。”
凌云跟上方林：“需要我帮忙吗，你上次说需要我的身体数据。”
方林听见这话，回身看她，眼神比平常更亮，连同唇角都翘起了些许弧度，但仔细一看又仿佛是凌云的错觉。
“你跟我来。”方林走在前面带路。
凌云来到方林的机甲实验室。
据方林所说，学校五年的课程他在大一已经全部修习完毕，现在只差实操与外训课程的分数。
方林是学校裏唯一一个配备自己独立实验室的学生。
实验室很大，其中间放置了一臺十米高的机甲，有点像是某一类型的虫族体态，制形与现下机甲有很大的差别。
见凌云盯着机甲，方林道：“虫族有一族叫做清光虫，它们的防御力、进攻力以及速度在虫族族类中排名靠后，却是少见能够平衡这三项属性虫族，它们的外形让它们拥有了这样的优势。”
就如方林说的那样，虫子大部分的种族要么防御力高，要么攻击力强，要么速度快，只要一项属性突出，相对应的其它属性会削减。
凌云询问：“所以你就做了这样一臺外形的机甲？它的动作指令和其他机甲差别很大吧。”
方林点头，“我重新设计了一套机甲指令。”他抿唇敛眸，“老师认为这样的机甲投入战场实用价值不高。”
“为什么？”
方林：“因为这臺机甲的造价是其他机甲的五倍多。由于虫族外形导致机甲的行动特殊性，它所有的操作指令都是高级指令，”
想到高级指令的长度，凌云闭上嘴，转移话题，“在哪裏测量数据？”
方林将凌云带到一间半透明的隔间内，裏面摆着一臺和学校测试机外观差别很大的机器，要不是那一根根眼熟的传感接头，凌云都没认出来这是测试器。
方林此时已经换了衣服戴上手套，他摆动仪器，“把衣服脱了。”
凌云沈默片刻，“全部？”
方林没有察觉任何不对，他催促道：“嗯，全部，为了数据准确。”
外套、衬衫、长裤一件件掉落在地上，方林把传感器一个个贴在凌云裸露的皮肤上，他眼神认真而专註，面前赤身裸体的凌云于他眼中和一臺机甲没有任何区别。
方林的手套很凉，与凌云身体接触的地方，都会涌起一片鸡皮疙瘩。
凌云：“麻烦你快点，很冷。”
方林：“抱歉，请忍耐一下。”
将最后三个传感器贴于凌云的太阳穴与额中心，方林启动测试器，凌云身体数据开始收集。
方林趁这段时间拿出凌云上学期末离校前的数据，与光幕上一个个跳出来的数据进行对比。
越是对比，他越是惊讶，短短数个月的时，凌云的体能与精神力从d级升至了b级巅峰，这是多么可怕的升级速度啊！
还有她的肌肉密度、强度，精神力的凝练程度根本不像是从短期内提升上来的人，反而更像是稳抓稳打逐步提升。
方林在此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潜力为ss级的人，他不知道究竟所有ss级潜力的人都能做到如此地步，还是唯有凌云的例子比较特殊。
方林盯着数据陷入沈思。
测试器发出嘀的一声响，凌云身上的传感器自动脱落，数据收集完毕，她从仪器中起身，穿上衣服。
“好了吗？”
凌云的喊声惊醒沈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方林，他看向凌云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失神，隔了几秒才恢覆清明。
他问道：“我十分好奇你这段时间以来的训练方式，按照一般数据而言，这样的极端训练方式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但你却没有。可以告诉我你的训练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