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丽塔的眼眸中渐渐浮现出神采。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她回想起在火星联盟接受训练时的情景，神秘而强大的机甲术，以及她来到地球的目的。
她要摧毁撒冷！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怎么样，现在想起来了吧？”花木兰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对，”阿丽塔回过神来，环顾四周，说道，“我还没说谢谢呢。”
“小事而已，”涂山红红挥了挥手，“改天再去道谢也不迟，你还没说你想起什么了呢？”
阿丽塔抿了抿嘴，将自己的过往大致讲述了一遍。
从她有记忆开始，到学习机甲术，应召成为火联战士，乘坐飞船来到地球摧毁那一座座凌空而立的浮空城，只余下撒冷这个漏网之鱼。
“居住在那些浮空城中的，都是一具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们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奴役着普通人，”阿丽塔眼中杀意弥漫，沉声道，“只有摧毁他们，人类才有未来！”
“你的意思是，居住在浮空城上的都是一群机器人？”丹妮莉丝好奇地问。
前两个月，酒馆里来了个叫莎拉的新人。
莎拉初来酒馆时，正遭遇追杀。
丹妮莉丝热心地施以援手，随后得知追杀她的是一个机器人，还有另外一个机器人在暗中保护她。
从那个保护莎拉的机器人口中，丹妮莉丝得知那个世界未来将会被名为天网的机器人统治，意图灭绝人类。
此事她印象深刻，因而在看到阿丽塔的第一眼，她就想到了此事。
毕竟阿丽塔那具机械义躯太神奇了。
唯一与她所见的那种机器人不同的，无非是她的大脑仍是人类的。
丹妮莉丝能够感知到这一点。
阿丽塔思索了两秒，摇头道：“他们算是一半吧。”
“为什么？”婴宁好奇地问。
她如今也不是科技小白了，至少明白机器人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身体跟你们一样……”
听到阿丽塔的话时，几人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花木兰差点就说“你才是异类吧”。
“但他们没有大脑，”阿丽塔话锋一转，说道，“居住在浮空城的人，在成年仪式上都会被摘掉大脑，以芯片取代……”
“他们只能按统治者的意愿思考、生活，一旦有冒犯的念头，或者洞悉到真相的可能，都会被篡改想法，或者驱逐，甚至抹杀！”
“这样一群丧失了人类情感的怪物，占据着高高在上的地位，挥霍着最宝贵的资源，奴役着真正的人类，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人类这一群体的亵渎！”
阿丽塔的声音杀意凛然，目光更是坚定无比。
这不仅是火联战士的执念，更是她的追求。
她要推翻这些怪物的统治，摧毁最后一座浮空城，将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踩到尘埃里！
花木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想象着大脑被机械取代，记忆、思维随时可能会被篡改，她就感到不寒而栗。
早先听到阿丽塔讲述撒冷和废铁城的区别时，她还想着生活在浮空城上的人一定很幸运。
如今想来，那不过是一群自以为是的行尸走肉罢了！
丹妮莉丝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下，说道：“但总有人知道真相吧？”
“我是说生活在那座浮空城上的人？”她补充道。
“肯定是了，”涂山红红看得很透彻，说道，“给他们换掉脑子的，那个家伙一定是始作俑者。”
“想一想，将一群人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那个家伙一定很得意呢！”小狐狸精笑容玩味。
花木兰也回过神来，附和道：“有些人即便被拿掉脑子，恐怕也未必不乐意呢。”
丹妮莉丝点头：“那些生活在废铁城的人，如果有机会拿掉脑子就能进入撒冷，说不定同样会趋之若鹜！”
婴宁颔首，笑容却收敛了几分。
阿丽塔坚定地摇头道：“这样不对！”
“但你不能阻挡别人的选择，”丹妮莉丝笑着摇头道，“否则那将是受人唾弃的暴君！”
“我不能坐视他们受到欺骗。”阿丽塔认真道。
“所以你要毁灭他们？”丹妮莉丝微笑。
“我在帮他们解脱。”阿丽塔说。
“物理解脱吗？”丹妮莉丝笑，“他们未必会喜欢。”
……
阿丽塔的表情越来越严肃，丹妮莉丝的笑容却一如既往。
这让阿丽塔感到了烦躁，觉得对方的笑容格外刺眼。
她实在不擅长与人辩解，更喜欢用拳头来解决纠纷。
更要命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被丹妮莉丝说得有些动摇了。
见她不再辩解，丹妮莉丝道：“战争的目的是达到战略目标，而非全歼敌人，所以才会有投降之说，阿丽塔不妨想一想，你做这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毁掉撒冷？”阿丽塔的语气都有些不确定起来。
花木兰欲言又止。
阿丽塔拧着眉头想了几秒，渐渐露出恍然之色：“不，我是要消除不公，解放人类！”
“对，”花木兰抚掌而笑，说道，“所以你也不用毁掉那什么撒冷，诛杀首恶就行了。”
“可以来一场正义的审判，让所有被蒙蔽的人知晓他们被愚弄的命运，自行决定他们的未来！”丹妮莉丝笑说。
“浮空城不用作为贵族的专属，所有人可以自由进出那里，只要肯努力，都有机会在那里居住。”涂山红红也说，“或许还能当成一个不错的旅游景点呢。”
阿丽塔露出沉思之色。
她清楚这几人都在帮助自己。
可惜除了战斗之外，其他的事情她并不擅长。
但她很快就想通了。
她是一名火联狂战士，干的是以暴制暴的事！
只要揪出那个始作俑者，将他杀死，自然有人会去处理剩下的事情。
始作俑者，也就是那个统治者，似乎叫做诺瓦。
即便已经过去了三百年，阿丽塔也确信对方一定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