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十九
来人正是傅青主。
傅青主怎么会来这裏的暂且不说,元鹤只央着他快救凌未风。傅青主拍拍她肩膀安慰道:“你别心急,我这就给凌未风治病。”
凌未风这时也看出来人是谁,正想张口招呼,傅青主却摆了摆手,示意叫别嚷。把脉之后,傅青主自怀裏取出一支尺余长的银针,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他把凌未风的外衣脱掉,忽然用针在凌未风的身上乱刺。
李思永见状大惊,急忙喝道:“你做什么?”
元鹤急忙伸手拦住他道:“他是神医。”
李思永见银针刺入凌未风背脊,几没入一半,凌未风却若无其事,一声不嚷,这才半信半疑。
过了半晌,凌未风闷哼一声,傅青主将银针抽出,笑道:“好了。”凌未风霍然站起,纳头便拜,讚道:“多谢神医,银针疗伤名不虚传!”
元鹤见他转眼之间生龙活虎,彻底松了口气,站在一旁看着他。凌未风看到元鹤楞了一下,随即缓步走上前,执起元鹤的手,上面的牙印还在渗血。
“快让傅老前辈给你包扎。”凌未风拉着元鹤就要来到傅青主跟前,元鹤却站着不动,歪着头反问:“你还没告诉我方才你想说什么?”
“什么?”凌未风一脸茫然,似乎全忘了。
元鹤大声道:“你刚才在说‘其实’,没有‘其实’完!”
凌未风转过身,对傅青主说元鹤手受伤了,转头又道:“你听错了。”
元鹤顿时哑口无言。
凌未风这时上前将已经奄奄一息的保柱打晕,又让傅青主给三人好好调理了一下。傅青主收拾妥当,忽然大声说道:“李公子,王爷好意命我替你们治病,一心仍欲结盟,公子何必如此强硬!”随即又悄声提醒:“公子快唱双簧!”
李思永心领神会,随即大声喝道:“医者闭口!治病之劳理当感谢,若谈大事,岂是你可插言!”
傅青主嘆了口气,又故意大声唠叨,李思永声调转温和,说道:“我愿结交你这样一位朋友便是了,但你若替吴三桂这厮说客,可是白费心神!”
傅青主重重嘆了口气,牵动绳索,水牢上的人又把他吊上去。
自此之后,傅青主每隔两天就下来一次,给他们四人都食了些补中益气的药茶,每次下来,都故意和李思永等大声说笑,到最后两天,上面的人影已没有最初的多了。
十天之后凌未风等已完全覆原。这日,傅青主忽然飘然而下,一见面就大声嚷道:“快随着我走!”
凌未风迅速反应过来,趁保柱惊诧之间,已点了他穴道。傅青主跟着随手在药囊中取出一把匕首,李思永知道他的用意,将缠在腰间的流星锤解下,递给他道:“这个结实!”
傅青主道:“李公子真是能人!”手中匕首向上一掷,插在十余丈高的石壁上,用力一跃,右掌在匕首上一按,借着这一挥一送之力,飞身脱出水牢。
跟着李思永也以同样方法飞出,轮到凌未风,他右手一把揽住元鹤,不接飞锤,足尖一点平地拔起,跃到十余丈高之处,换势再起,三两下便逃了出来,傅青主讚道:“好轻功!”
出了水牢,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看五六个武士,不问而知是傅青主用重手法点倒的了。只是刚才在水牢下丝毫不闻打斗之声,可以想见他动手的迅速。用重手法点穴不难,难在他俄顷之间,将这些人完全制服。
李思永对傅青主十分敬佩,以前在水牢中看不清楚,现在光亮之处,只见这人童颜白发,长须三绍,飘飘若仙。
李思永正欲请问姓名,凌未风已笑道:“以前在水牢中不便说给你知,他便是大名鼎鼎的傅青主先生!”
李思永欣然说道:“原来是终南派老前辈,怪不得武功如此精纯!”正待施礼,傅青主一把将他拉住,微微笑道:“这裏不是叙话之地。快随我走!”
从地牢出来凌未风便一直牵着元鹤的手,元鹤也毫无察觉,待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却也腆着脸不去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