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老婆子回来了?刚才你出去又没关门,我就顺手给你关了……”随着柴溪的敲门声,一个苍老的男声念叨着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柴溪以及她身后的赵临渊,面对熟悉而陌生的脸庞不由的楞了一下,却一时间找不到缘由,才问:“你们是……找谁?”
他和老婆子两人退休好几年了,不说本身因为女儿的事儿,早就歇了奋斗的心,得过且过熬日子,就怕哪一天两人不在了,女儿回来连家都没有了。这些年交际什么的早淡了,哪怕是年节都没什么人上门,因此也没想到竟然有外人来。
柴溪仰起头来。
老人年已不惑,两鬓斑白,仅仅发根处还有点黑色,面上一道道皱纹爬满,身上穿着一件起了线团的灰色毛衣,外罩着一件少了几颗扣子并没有扣上的背心,右手上还拿着个指甲刀,此时望着柴溪的眼神透着几分恍惚,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这大概就是血脉相连吧。
柴溪前世是弃婴,是被师兄捡回去的,并不知道亲人之间究竟是什么感觉,可是这一刻,她似乎有点明白了。这一刻,她的心乱了,心口扑腾扑腾的跳,不需要再确定什么,那种隐隐的悸动,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
“我……”柴溪动了动嘴,她声音微颤,压抑住了胸腔之中心臟超乎频率的跳动,说:“我回来了,外公。”
是的,这是她妈妈做梦都想要回来的地方,这也是她的家,她回来了。
“你……你!”
话音未落,老人身形一僵,指甲刀赫然落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一把揽住柴溪的肩膀,凑了过来想要细细的看。
其实柴溪和她的妈妈五官其实生的并不大像,但脸型却是随了七八分,若是细看,娘两都是樱桃小嘴,这点也是挺像的,唯独眼睛差异较大,淡化了这种相似。虽然已经十几年了,可是这哪裏是会随时间流逝淡忘的呢?
深深地凝视了她好一会,老人嗫喏着说:“像,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接着,他的声音降低了一点,又一点,用比之前还低不少的声音,似乎怕惊住了柴溪,问:“小然……你妈妈呢,她还好吗?”
柴溪还没回答,突然背后传来了什么落地的声音。
“小然……小然回来了!”
这时候,柴溪买菜的外婆回来了。
相比外公,柴溪的外婆自然更感性一些,老人家看着是极和蔼极温柔极有气质,只是看得出来,精神并不大号。此时她看着柴溪,眼中仿佛含着光,几乎是小跑着冲过来,她一把搂住了柴溪,说:“我苦命的女儿。”
显然,老人家这个时候忘了,即使柴溪的妈妈真的回来了,现在也步入中年了。
好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总算是把事情说清了,柴溪终于得以从外婆的怀裏面出来。
双方搭话,自然又是一番泪下,两人问起柴溪这些年经历,以及她妈妈情况,不过这些话也不是一时半会说得清的,柴溪先为两位长辈介绍了赵临渊之后,先和两位老人一起进了屋子,并且把门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