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宋楠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背后没有倚靠,整个人往后倒,她连忙伸出手抓住他的衣服下摆,这才稳住身体。
梁淮与低头看她抓着自己衣服的两只手,白凈纤巧,和他黑子的衣服形成鲜明对比。
他突然起了点坏心思,挤进她的双腿间,拉起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就这样把她拉近自己怀裏。
宋楠想要收回手,梁淮与按着不让她动,只好搭在他腰上,那裏肌肉紧实,好像抱着一块钢铁似的,但却又是有温度的,熨烫在她的皮肤上,这种姿势,如果把腿抬起来也环住他,那就跟一只扒着树杈的树袋熊一般。
她动了动下巴,距离太近,不小心蹭在她的胸膛上,肌肉绷紧,微微凸起贴着衣服,一眼看不出来,靠得近了,连胸膛起伏地痕迹都能感受到。
宋楠心跳突然加快,无所适从。
发梢被他揉了揉,时不时扫在后颈,有点痒。
她喜欢他。
只是他真把事情挑明,她有点应付不来,她没有谈过恋爱,从小到大,除了她爸爸,她没有和哪个男生或者男人接触的这么紧密过,他不开口时,她会想他喜欢自己吗?他开了口,她又陷入慌乱无措之中,或者是因为自己内向的性子,或者是因为――
宋楠抬头,对上他的视线,落在他腰后的手紧张地揉捏着他的衣摆:“我想问你一个事。”
梁淮与眉眼展开:说:“嗯?”
“九月初,刚开学的时候,我看到你在我们学校一栋宿舍楼下,和一个女生站在一块。”
他闻言,拧眉想了许久,才想起她说的哪件事,那还真是个巧合,周宁非她妹妹考上了榕大,那天其实他俩一块来送的,他是打算顺便带宋楠出去吃饭,中间周宁非去给她买水的空檔,周家姑娘和他聊了会天,不过他的重点有点奇怪:“所以你看到了我,不上去和我招呼一下?”
“我为什么要去?”
“所以你吃醋了?我后来叫你吃饭也不来,发微信也不回?甚至还找一堆借口敷衍我?”他稍稍挺直一点上身,又说,“你当时就可以直接问我。”
宋楠皱了皱鼻子,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他还没说明白那个女生是怎么回事,他说些乱七八糟的,没一句正话,她开始推他,“你让开,我要回学校。”
她自觉语气已经很强硬了,梁淮与听着却觉得宋楠这是在撒娇,他抓住她两只手:“回什么学校,不说清楚就在这坐一整天。”
“那你怎么不说?”
“我说什么?”梁淮与忽然凑近她,笑说,“还想听一次?”
宋楠听懂了,摇头。
小姑娘还真有点难懂,梁淮与耐心问:“那是什么?”
“我刚刚说了,是你没说清楚”
他想了想,恍然明白:“那是我朋友的妹妹,上次送她来学校,我朋友一块来的,刚好那会他去买水,就聊了会。”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肉嘟嘟的手感颇好,“我能和她有什么,后脚就找你吃饭吗?”
宋楠低头嘟囔:“不是有句话叫广撒网多捞鱼――”
“脑袋瓜子裏想什么呢?”他觉得无奈又好笑。
不过,仔细想想,他确实在撒网,只不过从始至终,只想捞她这一条鱼。
又嫩又滑,捞在怀裏,爱不释手。
“所以,”他再次低下身子,和她平视,“想好了吗?和我在一起。”
宋楠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忽然很多事浮现在脑海裏,第一次在医院裏遇见时,他看过来淡淡的眼神,会所换衣间裏,他第一次抚摸她的头发,暑假那个雨夜送自己回家,她趴在窗臺往下看,那是她第一次看他抽烟,度假村裏离开电影院时,人群拥挤,他握住她的手,还有那几次夜深人静时,电话裏他沙哑诱人的声音。
成熟的男人让一个女生迷恋上,似乎这么多就够了,至少对她而言,就够了。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他,飘窗不高,即使她坐在上面,也不能和他的高度达到一致,视线刚好看到他的下颌,线条刚硬,泛着淡淡的青色,宋楠抬头,唇瓣吻了上去。
角度契合,不费力气,宋楠闭着眼,鼻尖气息,是属于他的味道,男人独有的荷尔蒙气息。
梁淮与眼神微深,手移到她脑后,轻轻拍了拍。
等她退后时,脸颊已经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让他想立刻将这颗果子吃透,不过,他的小苹果还青涩着,可不能给人吓跑了。
梁淮与单手环着她的腰,跟抱小孩一样把她从飘窗上抱了下来。
然后替她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不是说下午有事,我送你回学校。”
其实没事。
宋楠双手插在背带裤的口袋裏,好吧,回去缓一缓。
他送她回学校,本来打算路上和她聊点什么,结果会所那边突然有点事,底下的经理电话不间断。
到了宿舍楼下,他还在接电话,宋楠冲他招招手,怕自己扰到他,于是下车回到宿舍,等她去阳臺上时,底下那辆越野已经不见了。
宋楠坐在书桌前,开始胡思乱想。
她这算谈恋爱了吗?
她有男朋友了。
他多大了还不知道呢。
这件事要不要和妈妈说呢?要不要和沈伊伊说呢?还是不要了,可是――
她嘆口气,双手在头发胡乱抓着,一头乌黑柔顺短发又给弄乱了。
宋楠爬上床,抱着枕头翻来覆去,时不时停下来看手机
两个小时过去,都没有声响。
她觉得自己陷入的矛盾中,一会怕他打电话过来,一会又期待他打电话过来。
她捂着脸蜷了起来,正在此时,背后的手机响了起来。
宋楠觉得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揪住,她慢慢转身,视线往上面扫了一眼。
是他,真的是他。
快接吧,刚刚不是还想他打电话过来吗?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紧张,全身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呢?
于是宋楠在这种情绪下接通了电话,整个人又开始保持蜷缩的姿势,当梁淮与开口时,她的手指已经在宿舍裏的白面墻一下一下地戳着。
“会所有点事,处理完了。”他说。
宋楠低低应着:“嗯。”
梁淮与刚从浴室出来,头上搭着浴巾,走到吧臺上坐下,听着她低软的声音,猜着她是不是又躲在哪个角落裏和自己接电话,他打开冰厨,拿出一瓶水:“在做什么?”
宋楠缩回手,把被甩到床铺角落的布偶猫抓了过来,抱在怀裏,这才踏实了一点,她想了想,说:“在……在玩游戏。”
梁淮与边往水裏加冰块边说:“今天玩过瘾,明天开始不准玩。”
“为什么?”
“还想去国外交流学习吗?”他问。
宋楠沈默了片刻,想肯定还是想的,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能不能集中註意力准备学校为此举办的考试。
梁淮与又问:“名额有限,学校怎么选人?”
“有专门的考试。”
“什么时候?”
“半个月后。”
梁淮与晃了晃杯子,喝了一口:
“好好准备,接下来半个月不准玩游戏。”
宋楠有点意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和自己讨论这个,不过,这个考试她已经报名了,也确实该好好准备,她扒着猫耳朵,说:“好,我不玩了。”
“明天来我这?”他顿了会,接着说,“带上覆习用的书本资料。”
和他一块,那还能看的下去书吗?宋楠对着手机摇头:“不去,我去学校图书馆。”
“我明天有事,办公室留给你一个人看书,嗯?”
宋楠这才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宋楠走在走廊裏,小白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响。
她站在梁淮与办公室门前,短发乖巧地搭在脸侧,白色短衬,衣领系着黑色细绸带,衣摆塞进浅蓝色牛仔短裤裏,掐出一段盈盈纤腰,穿着小白鞋的双脚并在一起,脚踝细白好看。
梁淮与打开门,就看到背着书包,乖乖站着的宋楠,手裏还拿着一把浅绿的折迭伞。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带她进去,一路引到已经整理好的办公桌前:“在这看吧,中午会有人来给你送吃的。”
宋楠放下书包,把资料拿出来,自觉在椅子上坐着:“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梁淮与转身去冰柜裏拿出一盒酸奶放在桌子上:“那裏面还有,想喝就去拿。”
“嗯。”宋楠觉得他这语气跟照顾小孩子似的,她自己主动插入吸管,喝了一口,然后看看手机,“已经快十点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动作很自然,指腹揉在手背上,宋楠觉得有点酥麻,她舔了舔唇,忍不住回握着他的手,又后悔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梁淮与盯着她唇上的奶汁,脸上不动声色,下一刻却俯身按着她的肩,吻了上去。
宋楠被他突然的亲吻弄的有点不知所措,手紧紧握着椅子扶手。
男人吮着她的唇,不过浅尝辄止,然后松开起身,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走了,乖乖覆习。”
门合上。
宋楠又舔了一下唇,然后喝了一口酸奶,好像比刚才更甜了。
喝完酸奶,她戴上耳机,开始听力,又开始做一套老师推荐的题目。
楼下包间裏。
梁淮与长腿交迭着搭在茶几上,身子往后靠着,点了一根烟,刚抽了一口,沈钦给他递了一杯酒过来,他一手推过:“你们自个喝,别拉我。”
“怎么,戒酒呀?”周宁非挑着眉,有些意外。
“没,”他没抽两口,俯身按在烟灰缸裏,“我说你们公司是不是破产了,天天闲的往这跑?”
沈钦和周宁非大学毕业后,靠家裏资本一起开了一个室内设计公司,这两年渐趋稳定,没事就来梁淮与这地方浪。
“这不来陪你喝酒,”沈钦凑过去,问:“刚前臺小美女可说了,有一个小姑娘去了你办公室,是不是宋楠?”
周宁非这几天也差不多都知道了,梁淮与看上的榕大小姑娘就是那次在沙市花店碰到的,难怪一看到人家就两眼放光,他勾着沈钦的肩膀:“老沈,就梁老板这性子,能和你说?咱直接上去看一看不就知道了。”
梁淮与在周宁非身上拍了拍,语调不耐烦:“都给我好好在这呆着,她在学习,别打扰她。”
沈钦笑的直不起腰:“哎哟,梁老板,你这是培养优秀大学生呢?有你这么谈恋爱的吗?”
梁淮与倒是语气愉悦:“你们懂什么,出国交流学习这机会,可不是谁都有的。”
沈钦和周宁非听懂了,两人默默对视一眼,似笑非笑问:“真谈上了?”
梁淮与没说话,不可置否。
“操,你他妈竟然最早脱单?这不公平!”
梁老板松了松衣领:“以后註意点,天天在姑娘前一口一个操,能行吗?”
“操,老沈,我以前就说过吧,咱梁老板就一活脱脱的衣冠情兽。”
沈钦拿起酒瓶吹了一口,推了他一下:“梁老板说的没错,就你话多。”他又笑,“你就打算今天就呆在这,让人姑娘安安心心学习?”
梁淮与滑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他起身,“我还有事,你们自便。”
出门到附近的饭店裏订了菜,提着东西上楼,开门进去,目光望向办公桌,她戴着一个大号耳机,白指间握着红笔,脑袋低的快要贴在纸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