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她起来转身准备进去,却不防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险些撞上去,她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来人,有些意外:“梁先生?您怎么也在这?”
梁淮与捏了捏手裏的打火机:“和朋友在这吃饭,出来抽根烟。”
宋楠看他站在那,不打算走的样子,一时间也不好意思进去,两个人就这么不说话站着。
他没有看她,大概是热,他把衣袖卷到手肘上方,动作不紧不慢。
宋楠就盯着他那只按着袖扣的手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没有一点凸起,只是指腹有几分粗砺,他收回手时,掌心隐约几道错乱的疤痕。
她想起了他额角的那道伤疤。
好像每一处都在表明他这个人是有故事的,风风光光,潇洒惬意,放荡不羁的夜总会老板,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手机响了一下,伊伊微信过来,催她过去。
宋楠朝他笑笑:“今天和室友一起吃饭,她们在裏面等我。”
“就你们?”他随口问。
“还有一个人,就那天晚上碰到的学长,梁先生,我先进去了。”
还没走到火锅店前的石阶上,梁淮与低沈的声音传到耳边:“衣服还在我办公室,有空来拿。”
临近期末,大家平时天天浪,这会是一百二十码的马达,恨不得一口气吃掉所有的重点。
宋楠他们英语专业,考试很简单,唯一难点的就是口语考试,当然这对她来说,很容易,沈伊伊和林芊雨没事就拉着她来练习,于是去梁淮与那裏拿衣服这事就抛到了脑后。
直到一个星期后,六月中旬,天气有些反常,气温突然骤升,天热得跟烤炉似的。
她在衣柜裏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那件白裙子,料子薄软,穿在身上不透却又清爽舒服,这天气穿的太适合不过了。
林芊雨提醒她:“我记得你上周末不是才穿的吗?”
宋楠一听,这才想起这件衣服还在梁淮与那裏。
上周四他还让自己去拿,这都几天了――宋楠有些懊恼,她打开手机,翻出微信,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近半个月之前。
她看着那个昵称,虽然觉得别扭,却还是编辑一条信息,发过去:“梁先生,快要考试了,忙着覆习,衣服的事就忘了,您今天下午在会所裏吗?我下午没课,可以过去拿衣服。”
和之前不一样,男人回覆的很快:“在,你过来。”
“人间”梁淮与办公室门口,宋楠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敲了敲门。
一分钟后,门开了。
她抬头,然后脸颊霎时通红,下意识捂着眼睛。
男人赤着上半身站在那裏,发梢的水珠落在肩膀上,顺着紧实的麦色肌理往下滑,长腿裹在一条黑色运动裤裏,裤腰上的黑绳随意系着,腰腹精瘦结实,肩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神色慵懒。
梁淮与双手撑在腰侧,眼睛半瞇着,然后走过去碰了碰她的发顶,声音略哑:“别傻站着,进来。”
他掌心微凉,略带湿意。
宋楠想起那次在换衣间,周身陷入黑暗时,他的手心也是这样在她发顶抚了一下,心尖好像被拨动了一下,那种禁不住颤栗的感觉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