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吹起卿清荷的马尾,像线条一样飘拂。
“你知道吗?顺着长江逆流而上,能到云州。”卿清荷望着长江流来的方向。
霍翡昂起下巴,“那你顺着江边走回去。”
“嗯,以前总想顺着江走出去,现在顺着江走回去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卿清荷转身望着前方的巫峡,“姜凌哥长在黄河边,我长在长江边,他在华山下,我在巫山中,都是大山大河的儿女。虽然两条河不相交,但可能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吧。”
霍翡笑道:“对对对,你们这些情侣都是天注定。”
卿清荷笑笑,“姜凌哥说他是为我而来,他说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嗯,好像是真的。”
“啊啊啊!”霍翡大叫,“我受不了你们了!老子也要谈恋爱!妈的!老天爷到底把老子的男朋友弄哪儿去了?”
卿清荷笑着站在堤坝上,望着两股河水交汇,“我现在站的地方是宁江渡,姜凌哥那里有一个风陵渡。”
霍翡说:“风陵渡口初相遇,一见杨过误终身。你最喜欢的乐乐。唉,你们这该死的宿命感!不过你们是一见定终身。”
“哈哈哈……”卿清荷被好朋友的嫉妒弄得很快乐,“以后一定会去风陵渡,也会带他来宁江渡。
我刚开始去春城确实不太高兴,迷迷茫茫,只是在巫山被雨淋久了,想晒晒太阳。也还是游离的状态。
但没开学几天,他就莫名其妙找上了我,真的很莫名其妙,一般人都会觉得我清高,不敢跟我说话,他却跑过来拦住我,缠着我跟我说话,热情到吓人。”
“那说明他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哈哈哈……没有啦,他只是说他是班长,叫我有事情可以找他。好奇怪的,他怎么知道我有事情?噢,他那时候还是胖胖的。”
“胖的时阔不阔爱?”
“阔爱的。”卿清荷笑着点头,“他是白白胖胖的,皮肤特别好,像个巨大号婴儿。特喜庆你知道吗?像结婚的时候贴墙上的胖娃娃。”
“哈哈哈……那以后你两个的娃儿肯定阔爱!”
卿清荷红了脸,扬手打她一下。
“我一看到他就超想掂掂他的下巴,但那时候还不熟,没敢伸手。等熟了之后,他就瘦了,他瘦得太快了,所以我始终没掂过他的下巴,不知道什么感觉。”
看着她遗憾的样子,霍翡大笑,“你好变态噢!”
卿清荷笑道:“哪有啊?胖的时候像一只大猫,又威猛又可爱的,你想想,我这么小,捏着旁边一头猛兽的下巴,是不是挺好玩的?”
霍翡大笑,“你真的变态!你什么癖好啊!”
卿清荷笑道:“不过现在也好,现在有喉结了,也挺性感的。他抱着我的时候,我一仰头只能看到他喉结,看不到脸。”卿清荷从兜里摸出照片。
“你真牛!照片随身带着啊!”霍翡一边说一边抢过来。
“不是啊!是为了给你看才带出来的。”
两人就坐在挨着的两块石头上,卿清荷拄着下巴,霍翡翻着照片。
“妈的,呢娃儿真帅!唉!老子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帅哥当男朋友啊?那些帅哥是不是瞎了眼,总把我当兄弟?”
卿清荷托着腮扭头看她一眼,“可能你不要在他们面前说老子比较好?”
“那我说老娘。”
“哈哈哈……”
“姜凌哥真的很神奇!他对别人也热情,也帮助别人,但都是别人找到他他才去帮忙,他帮我是怎样?我本来不喜欢麻烦人,但他追着我非要帮,想方设法都要帮!”
“那他确实是为你而来。”霍翡笑道,“一开始就目标明确。”
“嗯。”卿清荷点点头,“他说了那句话后,我回想了一下,他这个人很奇怪。”
山城人都特能走路,两人沿江边走了一下午,傍晚时看了宁江渡口乌云抱红霞,就踏上天梯,回县城。
县城是原址整体朝上搬迁的,旧城本来在长江和大宁河口交汇的坝子上,现在已经淹没在江底了。
新城路是新的,建筑是新的,所以显得很整洁。
读高中的时候,正在库区搬迁期间,一边拆一边建,县城就是个大工地。不过那时候整天待在学校,只是觉得县城乱糟糟灰蒙蒙的,也没有别的感觉。
现在新城确实是干净新鲜,卿清荷像个游客到处看。
路过一所崭新的学校,霍翡说:“这就是咱们新建的高中,真的不去看看你们老唐吗?”
老唐就是她分科后的班主任,把她宠得没边儿。
文科班有两个,都是重点班,分科之前,老唐就在争她了。高考后,去学校拿录取通知书时,也劝了她好久复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