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这蹦哒的,书童就扑上去摁住,忘了要跟他俩冷战了。
姜凌抱住卿清荷的腿给她涂药。现在都有经验了,过敏药都随时带着的。
普者黑也基本游完了,回春城的路上,姜凌问:“还想去哪儿玩?”
“梅里雪山。”
咋就对梅里雪山念念不忘呢?姜凌看看她,“现在雨季不能去,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看雪山。”
“哪里?”
“XJ。”
“啊!”
XJ太远了,两人回去休整两天,做了攻略,准备这次来个伊犁深度游。
把书童放到公司,就飞WLMQ,飞机上就已经看到白雪皑皑的天山了,卿清荷十分兴奋。
在WLMQ住了一天,租了一辆车和帐篷,带上充足的装备和补给,两人直奔赛里木湖。
路途虽然长,但一路上并不无聊。晶莹的天山围绕着天路,天那么蓝,云那么近,如飞驰云端。
去年五月,游过英国法国和意大利,现在很多有钱人喜欢欧洲游,但全世界去的游客多了,那些美丽的小镇商业气息很浓厚。
而此时的XJ是真正的藏在深闺人未识,景色不比欧洲差,而且非常地安静、辽阔。除了路途遥远些,半天见不到一个人一辆车,没什么毛病。
卿清荷兴奋地望着窗外,“我以前就想我要在一个辽阔的地方,再也不要在山里憋着。我想到了蒙古草原,想到了沙漠,还没想到XJ呢!”
“XJ有草原也有沙漠。”
但这次他们要去的是沙漠上的绿洲。
大名鼎鼎的赛里木湖,现在也游客稀少,就像一颗蓝色的眼泪静静地镶嵌在雪山下,动人心魄。
美得令人想要匍匐下来。
一般的美景见了令人高兴,这样的美景见了令人想要流泪。
两人静静地坐在湖边,看着白天鹅缓缓游荡在蓝色眼泪里,仿佛童话中的场景。
上辈子真的错过太多,白来世间一趟。
在赛里木湖流连两天,才继续往南,穿雪山过草地,扑面而来的画卷,又将他们卷入画中。眼界和心境都为之开阔。
卿清荷脑袋一直搭在车窗上,“你说以前西域总是向往中原,游牧民族也总是向往农耕,人类迁徙史就是找一个地方定居。
西域在中原历史中也总是偏远苦寒之地。安居乐业是人们骨子里的追求。这说明人还真是满足生存需求之后才会有精神需求。
西域多么美啊!天啊!”
姜凌满脸笑容,“对,只有吃饱了才能发现世界的美。”
触目皆是天堂,人烟稀少。两人不时停下来拍照。遇到市集和小镇就停下来洗澡,睡觉,大吃大喝,在浓郁西域风情的小城里,像两个孩子般兴奋。
在昭苏休整了一夜,穿过美丽的夏塔古道,到巴音布鲁克,白天欣赏了天鹅湖,不过在赛里木湖已经看过白天鹅了,就到九曲十八弯看日落,找一块干净地儿坐下,等待着日落。
“姜凌哥,其实秦川平原黄河上也有这样的风光。是吧?”
“对。但那是黄土高原,这是雪域草原。”
太阳接近草原与天的交界线,红光溢散,凝聚在草原上弯曲的河流里,仿佛后羿射下的九个太阳都落到了草原上,燃烧成红彤彤的一片,十分壮阔美丽。
“好美啊!但要是一个人在这种空旷的陌生的地方会害怕心慌,但是有你就不一样了,就全是美好了。”
卿清荷靠在他肩上,“很小的时候我就想走遍这个世界,但是真的很怕一个人去什么地方。迷路了怎么办?遇到坏人怎么办?天气不好怎么办?”
“对呀!所以你要去哪里都要叫上哥。”
姜凌上辈子也是天天沉浸在虚拟世界,没有好好看看这个真实的世界。
现在终于可以和相爱的人一起看一看。刚好在年轻的时候。
想起后来年纪大了之后,走出小区都嫌烦,去楼下拿快递都不想动,就禁锢在那小小的房间了。还以为他要在公司或出租房的电脑椅里猝死。
即便身边季节变换,也没有任何感觉,只有身体的烦闷和沉重。
心情赋予的景色,以及景色赋予的心情,都寥落了。
而现在是如此地丰富、饱满。
他们是这样的年轻、活力。
有一句温情又残酷的问候:现在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吗?
人生中有几个这样的时刻?和相爱的人在一起,一起体验这美好的人间?
姜凌揽住她。
陆老师说得对,珍惜眼前人。你如果和一个人相拥着看过巴音布鲁克的日落,就再也无法忘怀,无法替代那个身影,经年累月。
可是导游,和太多不同的人看过太多的风景,记忆中都是过客。
突然之间理解陆老师,还有秦主任的话了。
真好,他俩不用和不同的人看风景,他俩一起看风景。
姜凌转头看看她被九个太阳照耀得一层丝绒般泛着红光的脸,睫毛都在清凉地燃烧着,冷冽的风把花香、草气、牛粪味儿还有她的发丝一起吹到他鼻端,痒痒的,丰富的……
姜凌倾头亲了她脸一下。卿清荷转头,眼里也闪烁着两个太阳,弯弯的,也是草原上的两道弯。
太阳完全落下去后,十个太阳都消失了。
而他们还要一起看一个个日出又日落。
驾车回到小镇休息一夜,第二天穿越独库公路,现在独库公路还不是堵哭公路,两人一路畅行,饱览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