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样的景象不止梅里雪山有啊!你看,这里也有!”
“嗯。”卿清荷点点头,在河边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来。
这幅画卷里,可以坐到地老天荒。
两人什么也不说,靠在一起,享受这一刻,把灵魂双双放逐在这天地里。
看着夕阳朝着雪山落去,把雪山镀上金色,花海晃着头迎着夕晖,鲜艳又清凉。
很少有如此饱和的颜色,却是清凉的,大概只有在这种地方。
就像她的皮肤,明明白里透红,却透着清凉,宁静又忧郁。
夕阳下山后,两人起身,不觉腿都麻了。姜凌扶住她,往草原上一座座白色毡房走去。
到毡房聚集之地,一片蓝绿的湖泊像大地的眸子张开。
“这是什么地方?”
“仙女湖。”湖边打水的哈萨克妈妈看着卿清荷,忽然一笑,“姑娘,你就像仙女一样。”
她的汉语很生涩,但会说已经很厉害了。
这段时间,两人经常跟西域民族打交道,也差不多能分辨他们的话了,听懂了,卿清荷羞涩地笑笑。
哈萨克妈妈请他们进去毡房里,给他们煮了热腾腾的奶茶倒上。
“谢谢。”两人捧起茶碗,暖着手,太阳落山后,就很冷了。
连比带划地聊了一会儿,知道他们是来玩的游客,哈萨克妈妈关心道:“那晚上你们住哪里?”
“我们带了帐篷。”姜凌说,“晚上我们可以在这里搭帐篷吗?”虽然草原上都是游牧民族,现在没有景区,也没有划归谁,但在他们集中驻扎的地方安全一些。
“可以。”哈萨克妈妈说,大约他们没带帐篷,是会让他们借宿的。
但看看他们的毡房,一个圆圆的房间,外边做饭,中间吃饭,边上一圈睡人。姜凌觉得不太方便。
喝完奶茶,身上热乎乎的,姜凌说要去拿帐篷来搭帐篷。
“那晚上来我家吃饭。”哈萨克妈妈邀请。
“谢谢。”
两人就起身,拿来帐篷,在靠近仙女湖边一块干净的草地上搭好帐篷,去哈萨克妈妈家吃饭。
哈萨克大叔也赶着羊群回来了,叽哩哇啦一通,问到他们是毕业旅行,便说他们的儿子在外省读大学。难怪他们还能稍微用普通话交流。
大叔热情邀请他们住宿,听说他们已经搭好帐篷,又怕他们冷,从墙上取下一张厚厚的毛皮给他们,让他们拿去盖。
“这是什么皮?”
“狼皮。”
两人吓一跳,相视一眼。
“这里有狼吗?”
“有,但是很少。不用担心。这是以前,我爷爷传下来的。”
“哦。”
两人看着那张厚厚的狼皮,不寒而栗。
在哈萨克妈妈家吃了手抓羊肉喝了马奶酒,热乎乎的,两人在漫天星光中朝帐篷走去。
在河边简单洗漱了。雪水把牙齿都要冰掉,卿清荷刷完牙,咯咯咯一个激灵。
还好,现在是七月底,他们这个帐篷足以抵挡寒冷。
周围的毡房都黑暗寂静后,两人坐在帐篷前,星光漫天。
“姜凌哥,会不会有狼啊?”
“有。”
“在哪儿?”卿清荷紧紧地抱着他胳膊,东张西望,望着远处黑黝黝的森林。
“你旁边。”
卿清荷看看自己旁边,又看看另一边的他,笑了,呲牙:“你这头狼,已经被我收服了。”
姜凌也扬起笑容。
星空笼罩大地,夜空与雪山形成了明显的交界线,真的会感觉有神在那里。
姜凌说:“卿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节吗?”
“什么节?”卿清荷转头。
“七夕。”
“啊!真的吗?”这一段时间天天在草原上旅行,欣赏草原美景,体验西域风情,都忘了时间,别说农历。
姜凌仰头,“看,银河。”
“嗯。”卿清荷也仰起头,草原上的银河好明朗好璀璨,天当穹顶地当床,穹顶上挂满宝石,触手可及。
卿清荷忍不住伸出手,姜凌抬手在她左手中指上套上一颗璀璨的钻戒。
卿清荷瞪大眼,缩回手,盯着那闪亮的戒指,不可思议。
“卿卿妹,让我来当你的丈夫,好吗?”姜凌转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从背后拿出一束野花。
虽然她什么都不需要,但没有女人能拒绝惊喜!他总是这样出其不意,好像会魔法一样!
卿清荷看着他,他在美国时说要给她礼物,她以为他要在她生日时求婚。毕业典礼,他掏掏掏,她又以为他要掏出来。没想到,完全没想到!
尤其是他说的是“卿卿妹,让我来当你的丈夫。”
一下想起大一认识不久,他说“卿清荷,让我来当你的哥哥。”
卿清荷看看套在手上的戒指,又看看他,眼睛如繁星般璀璨晶莹,点点头。
接过那把野花,闻闻。
姜凌起身,坐到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仰望星空。
卿清荷不时低头看看戒指,又转头看看他。
是不是少了什么程序?
伸出戴着戒指的手挽住他的脖子,姜凌立刻转过来,两张嘴唇凑到一起,在无垠的星空璀璨的银河下静静地深深地拥吻,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人。
这一刻,满天星辰见证。
卿清荷搂着他的腰,努力地把这一刻记在脑海里,刻骨铭心,没有拍照录像,但是她不想忘却一点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