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跪下,“爷爷奶奶请喝茶。”
“哎!”爷爷红着眼睛笑呵呵地接过来,另一杯茶卿清荷放在奶奶遗像前。
爷爷喝了茶,递给他们一人两个红包。
接着,两人又奉给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请喝茶。”
“哎!”爸爸妈妈接过茶喝了,又递给他们红包。
摄影师拍着,门口一堆人围着看。
哥哥嫂嫂扶着他们起来。霍翡赶忙过来帮忙收着红包。
姜凌又被哥哥拉到外面去,站公路上。他就像个木偶被摆布着。
乡书记把一根红色的秤杆递给他,姜凌呆呆地接过,“这干啥?”
书记笑道:“挑盖头。”
“噢。”姜凌转身就往屋里走,书记拉住他,“你别进去,等她出来。”
大家都在笑,姜凌又成了憨女婿。他也是第一次参加自己的婚礼好吧?
不对,第一次参加媳妇儿的嫁女宴,还是这种乡土形式。
只好呆呆地站那儿等她被扶着走到面前,嫂子和霍翡笑嘻嘻地走开了。
姜凌看看蒙在红盖头里的人,不确定是不是要现在挑开,转头看看书记。
书记点点头。
姜凌颤颤巍巍地拿起红秤杆,心跳好快,轻轻伸到盖头下,轻轻一挑,没挑起来。
“哈哈哈哈……”
“新郎没吃么子没力气!盖头都挑不起!快点儿给他喝几碗酒攒点儿劲儿!”
哄笑声中,姜凌看着那盖头下朦朦胧胧扬起的嘴角,一挑,把盖头挑走。
明艳不可方物。
异域风情十足!
缀满银饰的帽子,脖子上也戴着一串银饰,如红霞般的绸锻裙子,花团锦簇的刺绣,十分华丽。
却包裹着一颗粉嫩晶莹的珍珠。
周围扬起笑声,这是看呆了么?
不过,确实好看!
姜凌才回过神来,挑开了然后干嘛呢?
特么怎么没人告诉我程序啊?
姜凌傻站在那儿,卿清荷倒是大方地挽住他胳膊,转身面向宾客。
大家看着他们,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姜凌穿着虽然简单,但质感很好,身材挺拔,衬得卿清荷更加明媚娇艳。
霍翡赶忙过来把姜凌手上的秤杆和盖头拿走。
卿清荷看着满公路的人,“感谢老师们、乡亲们来送我出嫁。感谢父母和老师,送我走出了大山,走向了更大的世界,遇到了姜凌哥。”
卿清荷转头看看他,姜凌扬起笑容。
突然卿清荷话锋一转,“我带着姜凌哥回到大山,修了致富路,夏天水果卖完后,我会在果园里修便道,让三轮车可以开进果园,大家就不用挑和背了。”
大家静静地看着她,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姜凌也转头看着她。
“还要修水利,就不用怕干旱了。夏天水果卖完后,你们就可以找人来勘察修便道和水库了。定下施工方案后,再找我。”
公路上静悄悄。李子山是座山,虽然修了公路,但果园都在山坡上,到处沟沟坎坎崖崖,摘水果的时候还是要爬坡上坎钻崖的,如果修了便道,三轮车开到地里去,那不知省多少力!
他们想都没想过!
还有水利,都是靠天吃饭,虽然巫山雨雾多,但碰上一次干旱,一年收成都没了。
他们从没想过争得过老天爷!
可是卿清荷都想到了。
她还是那个在上学路上跪下来求雨的小女孩呀!
卿长勤热泪盈眶,仍然羞于夸奖自己的女儿。
村长大声说:“感谢李子山的好女儿!”
村民们才反应过来,这是带领李子山步入机械化时代啊!
书记感慨:“哎呀!李子山真的是风水好,养了楞个能干一个女娃儿!”
村民们也欣喜若狂。
上一次公路宴,是竣工宴,这一次公路宴是嫁女宴,但这个李子山的女儿出嫁了,也还是李子山的女儿!
两人端着杯开始敬第一轮宾客,坐在前面的老师们。
老师们都非常激动,尤其是初中班主任,曾经爬过李子山到她家家访,如今,被她变成了这样的美丽富庶之地。
又敬了敬远道而来的亲戚。
其他桌流水席,老师们这座流水菜,帮忙的村民不时换了热菜端上来,不过夏天多是凉菜,也不麻烦。
老师们拉着她坐在桌上,一直聊一直喝。
卿清荷主要负责聊,姜凌主要负责喝。
其他宾客都是父母请的,就由父母去招待了。
直到几轮流水席结束了,偏偏倒倒的老师们才被哥哥们扶着去休息。
姜凌也晕乎乎地牵着她手回到布置得红彤彤的闺房,看着红彤彤的喜字,看着红彤彤的姑娘。
他们真的结婚了!
“那我这是要入三次洞房吗?”
“相公要是觉得三入洞房吃不消,可以继续去旁边屋里睡呢。”
“哈哈哈……”姜凌搂着她,坐在床沿傻看,怎么这么好看?真是牡丹含露真珠颗!
看了会儿凑过嘴去。
卿清荷扭过头,“满嘴酒味儿!”
“那我去刷牙,你不许脱啊!我来脱!”
“嗯。”
等他去浴室了,卿清荷立刻跑到楼下咕叽咕叽刷了牙,又跑回楼上,盖上盖头,端坐在床沿。
姜凌回来,心一荡,走到床前,轻轻撩起盖头,都舍不得脱掉她华丽的帽子和衣服。
看来,只有穿着婚服入洞房了。
叮啷当啷,叮啷当啷,哗啦哗啦,哗啦哗啦,悉悉索索……
银饰和丝缎摩擦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