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着那破碎的石块,心跳飞快,转身就要去厨房灶炉那儿找火钳来撬开它,可才刚直起身,忽然间,她感觉到一股让她毛骨悚然的呼吸声伴随着腥臭,从身后传来。
温柔头皮发麻的握着蜡烛,缓缓转身,只见身后不知从哪儿,突然凭空冒出了一只像山猪一样的四脚野兽,那兽全身布满蓝绿斑烂,如针刺钢钉一般的粗硬毛发,牠双眼赤红,长吻两旁分别有一根尖利朝天的白牙。
它的体型十分巨大,就像驴子一样大,它用那赤红的眼看着她,朝她咧了咧嘴,几乎就像在笑,当它张嘴,她能看见它嘴里有更多细小的尖牙,还有一根灰黑色的长舌头,和缓缓从那肮脏牙肉中滴落的黏稠口水。
它每一次呼吸,都会吐出伴随着可怕臭味的热气。
她直瞪着眼前那怪物,浑身寒毛直竖,手上的烛火因为恐惧的颤抖而摇晃着,让眼前这不知名的野兽看起来更加恐怖。
下一刹,牠朝她冲了过来。
她转身就跑,拔脚狂奔,蜡烛因此掉在地上,可才跑出两步,整个人就被那野兽扑倒在地,那兽的脚爪就压在她背上,让她痛得喘不过气来,惊恐中回首只见那野兽张开血盆大口,朝她当头咬下。
就在她以为自己小命就此休矣,忽地一条黑影,从墙角阴影中飞窜而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黑影将手臂横过她眼前,卡住了那张大嘴。
黑影是个黑衣人,野兽撕咬着那只手臂,但那上头有着黑色的护臂,牠完全啃咬不动,只将那黑衣人扯到了半空,摔倒了另一边,牠松开那坚硬的手臂,愤怒的转头去咬他的脑袋,但那是个错误的决定。
黑衣人将原本被啃咬的左手一甩,手上的护臂倏地弹射开来,成了一把墨黑长剑,让他握在手中。
他手持墨黑长剑,大手一挥,一剑砍向怪兽张开袭来的血盆大口,在牠还没来得及反应痛叫时,黑衣人已双手紧握那把削铁如泥的长剑,大脚往前一跨,像切豆腐那般,一路将牠从脑袋、喉咙、胸腹整个剖了开来。
那被开膛剖腹的怪兽喷出黑血,两眼翻白,摇摇晃晃的退了两步,然后倒在地上抽搐。
黑衣人垂眼看着那即便被开膛剖腹,却依然没死,倒地抽搐喘息的怪兽,反手将长剑用力插进牠的胸口,戳进牠仍在跳动的心。
那恐怖的怪兽呻吟一声,赤红的眼不甘心的怒瞪着他,然后才终于咽了气,不再动弹。
暗夜无星,可有残月。
天上乌云来去、聚散,月华淡淡,时隐时现。
眼前几乎一片漆黑,可温柔能借着那月华,看见那手持长剑,身穿黑衣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可她认得那背影。
她瘫坐在地上,面无血色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只觉一阵晕眩。
他抽出长剑,轻轻一甩,就将剑身上的黑血一滴不剩的全都抖掉,再一抖,那墨黑长剑就如蛇一般重新缠上了他的手臂。
然后,他转过身,朝她走来,伸手开口。
「火折子。」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但仍将火折子交了出去。
他接过手,走回那怪兽身边,点了火,怪兽一下子就烧了起来,牠的血似油一般,让火光熊熊。
男人回到她身边,蹲了下来,看着她,抬手试图轻触她的脸。
她反射性的往后退缩,闪避着他的手。
男人看着她,黑瞳收缩着,然后扯着嘴角,哑声开口。
「怎么,怕了?」
这话,让她心微抖。
「现在才怕,会不会太晚?」
他话声未落,她已不顾背上的伤,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用力,让他的脸发红,但他没有闪开,他欠揍,她和他都知道。
缓缓的,他把脸转回来,定定看着她,然后再次抬手轻触她苍白的小脸。
这一次,她没有闪躲,他抹去她脸上滚落的泪珠,哑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