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桢身后还有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看模样应该都是老张家的子弟,具体哪一房不认识。三人都抱着大号的号炮,放大版的青铜制单眼铳。
点大炮的科技点不出来,所以点了小日子的大筒?
等张桢把分量不轻的大号炮放下,果不其然,上面还箍着三道铁箍。原本号炮是有个木质的把柄的,现在没有配把柄,估计也不太好配把柄。得能够扛得起门栓打仗的谢拉,才有这样的本事。
怎么使?张巡张口问了就觉得纯属多问,和普通的号炮一样,填药装铁屑。但因为这玩意儿大,所以不是装三五钱铁屑了,是装一百钱的铁珠弹丸。
按后头一个孩子的说法,和正常的号炮差不多,打不远,也就是十步二十步的样子。大概原因是身管不够长,没法蓄能。好像后来清朝使用抬枪,就是把枪管加长到两米,可以打击四百米以外的目标。
不过以现在的铸造技术,想要铸造出两米以上的炮管,那难度显然太大,几乎没有操作的可能。或者有,工匠也在杭州,不在常州。
这一次张巡没有说什么瞎胡闹了,反正城破了都得死,十二三岁也得上。既然张桢能够带上跟着他一起种菜的童子军上,那是他的本事,也是他的好意,就守着豁口,鞑子来了请他们吃一发号炮。
城下的元军摇着旗帜,鸣着鼙鼓,分列两队,鱼贯涌来。阿剌罕断定城内既无震天雷,也无多少弓矢,自己身披两层重甲,左右还有亲兵遮护,一马当先杀进豁口。
上一次他冲城失败,那是因为城内还有不少震天雷。火药之下,众生平等。十几个震天雷砸下来,那铁打的汉子也给炸出八个窟窿啦。所以才丢了几十名精甲的性命。
现在再冲,城内的张二还能奈他何?
确实不能奈他何,城上施放的箭矢少得可怜,稀稀落落。等凑得近了,才有些滚石檑木砸下来,前头两个开道的亲兵被砖头砸了,却也没有倒地,晃了晃依旧进攻。
“瞧见没有,就那个披红锦袍的鞑子,打他!”
阿剌罕填壕攻城,两堕城壁,张巡对他的模样早就瞧得分明,这会儿见他亲自赶来攻城,真叫一个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好嘞!”张桢本想自己抱着大号炮施放。
张巡瞧了,这哪能行。真要是人扛炮放,这小身板怕不是直接给他震散架了。叔侄二人合力抱起大号炮,另一个孩子上来就点药线。
“轰”得一声,几乎是地动山摇一般,张巡和张桢因为巨大的后坐力,一路往后退了七八步,跌坐在城壁上,才止住退势。
未及这一声雷响停歇,另外两个孩子合力抱着的大号炮也发出炸响。浓重的硝烟中很快泼出来两个半大小子,退的比张巡还远,摔得鼻青脸肿。
而豁口处的元军就只剩下寂静了,铁打的汉子可能是八个窟窿眼,肉做的汉子,应该是八十个窟窿眼。
等摇旗冲锋的第二波元军拨开浓浓硝烟,才从死伤枕籍的豁口人堆里,翻出已经浑身稀烂,脸都中了七八个子,仅靠红袍辨认的阿剌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