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赵孟頫还调查到了一个消息,景定三年那十余位副主考同考官中,有一位现在还在临安蹦跶着。
留梦炎!
对了,文天祥也是同考,但文天祥跟这个事情肯定是无关的。真要是想搞张巡,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搞吗?当初把张巡在常州卖了,那不是轻轻松松。
你问为什么不提主考?主考官叶梦鼎去年已经逝世咯。活了八十一,绝对的寿终正寝,这年纪在当下,堪称高寿中的高寿。
嗷……
景定三年的榜眼是陈宜中,副主考是留梦炎,眼前跳出来给小皇帝上眼药的是景定三年的进士刘汉杰。当年跳出来给谢太后上眼药的,是景定三年进士王桷的爹王爚。
真是线索越多,画面越明啊。这小小的景定三年科举,真叫一个卧虎藏龙啊,一个一个的给俺跳出来。要是不往外跳,还真是抓不着呢。
行了,张巡又连夜把赵孟頫送走。这事咱们心里记下了,真要之后出了什么问题,那可就别怪张巡按图索骥了。
到时候除了像是邓剡这种已经基本和张巡站队到一起的,所有和景定三年科有关的,从上到下张巡都得抓起来砍。宁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个。
留下一个也是祸害,会继续搅风搅雨,到处挑事。不在家做安安富翁,跳出来效螳螂奋臂阻挡张二的十万精甲。自寻死路的“死”字,就是专门为这帮人量身打造的。
转天正经上朝,果然在站班里瞧见了奉朝请·提举宫观的陈宜中和留梦炎。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或者说是一起憋的坏屁,但确定这人在临安就行。
若是放他们回老家,那阴谋中心就有可能悄悄转移。可人一直在临安的话,那阴谋中心就只会集合在临安。临安这鸟地方,有太多太多躁动的肉体了。
全带宋有官身的不下四万数千人,可官缺差遣不过二万之数,甚至可能还少一些。京官更是不过数千员,汇聚在临安的官人却数倍于此。
僧多粥少,不可避免的,一定会产生争斗。
蛋糕就这么大,不踩着别人的脑袋往上面爬,如何能吃到这一口蛋糕呢?至于为了吃到这一口蛋糕会让国家付出什么代价?大伙儿都不在乎。
散朝之后的召对,这一次就不单单是赵㬎在场了,谢太后同样在场。由于垂着珠帘,张巡不太确定谢太后的面色情形。
不过宋朝的皇后太后们,似乎多有一种贴珠妆。遗留下来的宋代皇后们的真相,一个个脸上都贴着珍珠。这是唐末以来,一种非常流行的贵妇装扮。
谢太后乃是未亡人,不对,是先帝的正宫皇后,丈夫死了便不再搞那样雍容华贵的装扮。可在额头、鼻梁、下巴等位置,似乎还是会略施粉色。既修饰妆容,又增添气色。
作为臣子,也不可能长久的观察谢太后的面貌,搞得张巡都不太能确定谢太后的身体状况。但按照临安的各路小道消息,谢太后已经基本不出现在常朝朝会上了。反正也不议论什么大事,赵㬎出去充当个牌面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