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可汗,有一支拜尔登的军队朝着东部草原的方向穿越,被游荡在那边的征召牧民发现!”
鞑靼的游骑当然也不是吃干饭的,雷格派出的那支吸引注意的偏师自然很快就被发现,并被报到了小约翰可汗的跟前。
“哈哈哈,他们果然藏不下去了!”
小约翰可汗瞪大了通红的双眼,忍不住兴奋的大声吼叫!
这场围堵已经进行了三天三夜了,可汗阁下的心理压力已经几乎达到了顶点,着急上火更是这两天的常态。
他很清楚,自己留下的那些以一个王庭万骑和两个右部万骑为骨干,以征召牧民为主力的疑兵根本就防不住安迪老爷的大军。
那帮家伙能顶三天时间,已经是北方联军的主力没有出动,加上长生天保佑的结果了。
要是再抓不住这些该死的小老鼠,他就不得不撤兵去组织决战了。
但是,先不说这个时候决战他没有把握的问题,光调动主力部队来回折腾,耗费不知凡几,到时候踏顿可汗他们的质疑就够他喝一壶的。
“追上去,都给我追上去,给我杀了他们!”
小约翰可汗兴奋的大吼大叫,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鞑靼的勇士们同样是如此,对于由雷格带着的这支游击部队,中部鞑靼的所有勇士恨得是咬牙切齿。
无他,这帮家伙这段时间烧杀抢掠,烧成白地的,大多数都是他们的家园。
毁家灭族之恨,他们如何能够放过?
在小约翰可汗的命令下,围堵在瓦尔荒野的鞑靼勇士们朝着敌人被缠住的方向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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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
“去死!”
……
一个拜尔登的野骑士砍死了一个鞑靼征召牧民,在马背上侧身一把抢过对方身上那个明显鼓囊囊的袋子。然后一把抓住马缰绳,继续朝着前方杀去。
“杀是!”
鞑靼的征召牧民们口中喊着厮杀的口号,但是无论是底层牧民还是率领他们的头人,都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自己内心的恐惧。
或者说,当两万人的征召牧民死在西部战场的时候,这些征召牧民的军心就已经散了。
就像是这次,雷格派出的敢死队人员其实也就两百多到三百人的这样子,而和他们不期而遇的是一支两千人的征召牧民。
虽然按照常规,动起手来的时候这些征召牧民的确不是三百野骑士的对手。
但是除非是暗算或者偷袭那种小规模战斗,否则结成战阵的情况下,就算是要击溃这支两千人的队伍,也得折损好几十人马。
可是这次交锋,野骑士们却能够明显感觉到敌人的虚弱和胆怯。
他们只是一个绕击杀死了五十来个牧民,剩下的竟然四散而逃,根本不敢上前围堵。
“都别追了,我们这次的任务要紧,只要是完成了任务,有安迪大公的许诺,这点战马财物又算得了什么?”
野骑士们最擅长的是这种捏软柿子的战斗,如今鞑靼征召牧民已经把后背都露了出来,这就别怪大家伙趁机发大财了。
但是被推选出来的指挥官却不是什么头脑发热的货色。
他很清楚此时他们的处境有多危险,立刻出声喝止了大家的追击。
“唉,这么多的战马和财物,可惜了!”
副手看着那些鬼鬼祟祟躲在外围不敢靠近的鞑靼征召牧民,掂了掂手中的袋子,不由惋惜的说道。
“哼,等安迪老爷打下了这无边的大草原,这广袤的草场迟早是我们的,这个时候,先让他们保管着就是了!”
指挥官冷哼一声,解释了一句。
就在二人闲聊的时间里面,已经追出去的野骑士们纷纷返回。
北地上百年的厮杀里面,已经养成了服从指挥官命令的习惯,哪怕是这些野骑士们也是如此。
因为那些不服从命令的家伙,早在残酷的战争中被淘汰了。
当然,这也和行动开始之前,雷格等人早就将这次行动的危险性告诉了这些敢死队成员有关。
要不是所处环境实在是危险,他们这些见到金币就迈不动腿,如今更是为了前途豁出命去的家伙,怎么可能放这些触手可及的“财产”离开?
“都将没用的累赘丢掉,每人带五天干粮,一人三马,立刻出发!”
指挥官看着自己的人集结过来,立刻下达了命令。
“啊?不要啊,老大!”
“就是,弟兄们好不容易抢来的!”
……
让他们撤退容易,让他们将吃进嘴里面的肉吐出来,那难度可就大了。
“不要废话,当时参加敢死队的时候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任务期间按照军法管理,难道你们想要试试安迪大老爷的军法吗?”
指挥官瞪了一眼这些老兵油子,呵斥道:
“还是说,你们以为发生在这里的事情,传不到安迪大元帅的耳朵里面?”
安迪老爷的名头,对于北地的这些家伙来说还是很好使的。
哪怕是不情愿,当安迪老爷的名头被搬出来的时候,这些家伙们还是不得不服从了。
很快,整顿清楚的敢死队朝着东部草原深处逃去。
“那颜,我们怎么办?”
一个刚才跑的慢了点,被野骑士砍了一刀,手臂上的破皮袍子上面裂开一个大口子,里面肌肉翻卷露出粉红色组织,鲜血不断溢出的勇士靠到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跟前,出声问道。
中间汉子满脸的络腮胡子脏兮兮的,脸上的尘垢已经结痂,双眼中的疲惫和恐惧难以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