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立刻命令三路大军齐发,剑指大雪山!”
就在中部大草原和右部鞑靼边境打成了一锅粥的时候,已经拉着丘力居可汗下了五天五子棋的安迪老爷突然下达了命令。
“什么?大元帅,这个时候动手,时机还不成熟吧?”
“就是,雷格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的兵力还没有进入预定位置,敌军的防御薄弱方向还没试探出来,这……”
当安迪老爷的命令下达的时候,哪怕是向来支持他的塔林阁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更别说是其他人了。
“大元帅,您还是再考虑考虑,现在是一锅夹生饭,还是派军队试探试探,找到鞑靼人的防御漏洞,确定主攻方向……”
最近这几天除了拉着丘力居可汗下棋,就是接见那些前来探望丘力居可汗的鞑靼军官,并向他们打听前线情况的安迪老爷十分强硬。
他大手一挥,这次似乎根本就不打算接受大家的建议,直接做出了决定。
“夹生就夹生,哪怕是一锅夹生饭,我们也要把它吃下去!”
安迪老爷对着围拢过来的北方联盟将领,面色严峻的以王国大元帅的名义下达了进攻命令。
“传令各部,这次进攻没有助攻,大家都是主攻方向!”
“接到命令起,各部立即向正面的敌人发起攻击,冲破正面敌人的堵截以后,向大雪山进发!”
虽然安迪老爷这许多年来的习惯,都是自己制定个大的军事目标,塔林子爵替他执掌大军发号施令。
但是无论如何,大元帅十余年戎马生涯的威望放在那里,当他面色严肃的下达命令以后,北方联盟军上到贵族将领,下到马夫民兵,全都选择了服从。
随着安迪老爷一声令下,三路联军近二十万士卒已经行动了起来。
最先开动的,当然是安迪老爷的中军,由金穗军团一万人和各郡军队一万人组成的步兵大阵缓慢前行,另有两万多民兵运输辎重,同时也是后备补充兵源。
羽林骑士团和血骑士大队居中护卫,哨探轻骑前出,不断向中军报告音讯,整个大军就像是一堵墙一般压了过去。
此时联军距离大雪山不过一百多里,轻骑突袭之下也不过是一天多时间的事情。
就算是大军推进,两到三天时间也足以抵达。
安迪老爷的动作,当然无法瞒过大雪山鞑靼人的眼睛。
毕竟是数万大军开拔行动,还是在鞑靼人自己的地盘上,他们就算是再瞎眼,也该知道这是冲着谁来的。
此时留守大雪山的,也不过是一个王庭万骑加上两个右部万骑,其中一个右部万骑还是被打残剩下两千人的部队。
至于其他的,都是一些征召牧民,那些家伙对付对付拜尔登的民兵还可以,对付正规军纯粹是自讨苦吃。
这样的阵容,他们当然不敢直面打着安迪老爷血底金穗白鸦纹章旗的中路军。
王庭的留守人员自然是不敢怠慢,他们立刻派出信使,向正在东部大草原上围剿雷格等人的小约翰可汗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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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这些该死的小老鼠到底跑哪里去了?”
东部草原瓦尔荒野的边缘某处,小约翰可汗在王庭精锐万骑的护卫下,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脸上的伤疤,心中满满的怒意。
在前几天和雷格等人那一场遭遇战中,小约翰可汗算是吃了个小亏。
他没想到那些拜尔登人如此疯狂。
在面对自己一万人满编的王庭亲卫万骑,王牌的不能再王牌的精锐,那帮人竟然敢发动正面冲锋。
要知道他们也只有五千多人,而且只要是稍微懂行的人一看就能明白,其中只有两千多人的轻骑营是真的精锐,至于那三千野骑士不过是乌合之众。
但是,当那个该死的轻骑营军官雷格大声吼出那句“戴雕羽兜鍪的就是小约翰,杀死他领主大人直接封爵”的命令一传出。
那些野骑士就像是疯了一般朝着小约翰可汗的方向杀了过来,王庭万骑一时之间竟然抵挡不住。
毕竟,骑兵是一种进攻性的兵种,猝不及防与人交战,还被别人占了先手冲锋,他们还要守卫大可汗的安危,转入防御自然显得有些被动。
尤其是那些野骑士,别看还是和当年一个鸟样没什么阵型和纪律,但是这几年手头宽裕了以后一个个的战马和装备可都不差。
一个个套着重甲的野骑士们就像是撒欢的野狗一样朝着还没跑起马来的王庭万骑冲了上去,顿时就撞开好几个缺口。
雷格价格家伙的战斗嗅觉何其敏锐?
想他当年本来只不过是一个小部族中的勇士,在安迪老爷带人袭营的夜晚竟然可以逆势拉起一帮子人,是当时第一次东征的时候不多的几个造成威胁的人。
正是因为打出了统战价值,所以安迪老爷才在俘虏之后收编了他。
如今这么明晃晃的战机出现在面前,他如何会不抓住?当即就命令部下冲了上去。
两千轻骑营精锐本就是以王牌轻骑兵的状态打造的,就算是相比那些成名已久的王庭万骑精锐都差不到哪里去。
如今对付一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王庭亲卫精锐,雷格表示有难度,但是不多。
最开始的交锋,其实还真就是让这些乱拳打死老师傅的家伙占了便宜。
鞑靼的王庭禁卫万骑虽然的确是王牌,但是毕竟是在行军过程中被人偷袭,一时之间自然是惊慌失措的。
但是,王牌和杂牌、精锐和炮灰之间的区别就在这里显现出来了。
被打懵逼了的王庭禁卫万骑前部竟然没有陷入混乱和崩溃,而是就近组成小股部队和冲进来的野骑士们纠缠。
这一纠缠,就给后方的万骑精锐留出了整顿的时间。
当轻骑营冲进去的时候,只不过是冲散了鞑靼的两千千人队,就要面临结成战阵还做好了战斗准备的王庭万骑的进攻。
到了这个时候,哪怕是雷格想要带着部下撤退,也要来不及了。
作为骑兵将领的雷格,如何能不知道在两军纠缠的时候转身逃跑有多么危险?
箭雨交错,刀枪齐鸣,鞑靼人和拜尔登人绞杀在一起,鲜血和肉体不断地撞击在地面上,然后化为齑粉。
双方算是各有所长,鞑靼人擅长在骑兵冲杀的战阵冲锋,轻骑营虽然也不是外行,但是毕竟人数较少,双方厮杀算是不分上下。
而野骑士们则是打乱仗的一把好手,他们将那几个被击散的千人队搅和在一起,根本不给他们脱离重整阵型的机会。
但是,雷格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样的乱仗打下去对自己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