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也必须识趣,不掺和克里夫特行省这个烂摊子。
茶末子爵当然会识趣,毕竟这是保守派贵族的内乱,他的那几个部下贝洛男爵和阿恩特男爵都没有参与这个闹剧。
而且年轻派贵族向总督阁下靠拢的态度很明确,只是碍于茶末子爵的态度罢了。
总督阁下已经给了他台阶下,代表行省前往王都。
这个时候他要是还敢随意发言,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布莱德子爵真的把他打成对抗王都的反抗势力头子,谁也不会说什么。
大元帅就更不会多说什么了,嫡系亲信和随手立起来的标靶孰轻孰重,安迪老爷向来算得清。
至于面子,那特么的才几个钱啊?
“这个时候还在这么吵吵闹闹有什么用?你们就算是吵到天亮,难道就能让总督阁下相信你们是冤枉的?”
“还是说,你们以为阴谋反对国王陛下的幕后黑手会自己跳出来?”
说完,再也不理会这些贵族,子爵阁下头也不回,带着两名当初跟随他在白头岭啃树皮的男爵离开了。
徒留下一帮脱不开身的老牌贵族们面面相觑。
青壮派贵族当然可以无事一身轻,总督阁下背后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要大家手里的走私渠道。
先不说白头岭啃树皮的年轻贵族正是和法兰克人仇深似海的时候,他们一直不被老牌贵族接受,还没资格参与到走私里面来。
这也是年轻贵族不和他们一条心的原因之所在。
同样,这也是布莱德总督三两下就要下死手的原因,作为南方系贵族出身,他太了解这是一帮什么玩意儿了。
就连自己人他们都舍不得分享利益,更别说他这个代表了王都和北方的“蛮子”了。
要想让他们听话,必须先让他们见到棺材。
反正总督阁下不觉得自己要比大元帅更厉害,能够通过和平手段规范南方的走私行为,更没有那个磨牙的兴致。
茶末子爵的话提醒了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让渡利益的问题了。
要是不给总督阁下一个交代,克里夫特们面临的将会是“糊涂,杀了你们全都是我的”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
意识到死亡近在眼前,贵族们对视一眼,立刻聚在了斯维拉克子爵跟前。
“老爵爷,当初可是你提议要和总督阁下对着干,这个事情你不能不管!”
“就是就是,今晚宴会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就是阁下语言煽动哈珀男爵动手,以免亚罗男爵得势报复。”
“事情是你们斯维拉克家族惹出来的,你们就要想办法解决,不能把我们牵扯进去!”
所谓乌合之众,就是遇到好处争着上,遇到事情抢着躲,一旦碰上强力打击就卖队友。
克里夫特行省的贵族老爷们可谓是把这一点演绎的淋漓尽致。
也就是这里先是刺杀,后是军队清场,现在又是贵族老爷吵吵嚷嚷,贱民们不敢靠近,否则民众们早就知道所谓尊贵的老爷们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当然,之所以有这样的风气,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要归结到当初南方行省的领袖们身上。
作为一个利益集团的领头羊,他们处理事情的时候就没有担当,总想着让别人去扛雷。
当然,小弟扛雷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只要给出足够的补偿做好善后,有的是人愿意为老爷扛雷玩命。
但是……
所以,当克里夫特家族和马杰里家族倒霉的时候,两大行省的贵族连一个敢去王都为他们喊冤的贵族都没有。
这些继承了克里夫特家族遗产的家伙们,自然也完美的遗传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陋习。
“各位,各位,请听我说!”
眼见这帮鬣狗一般的家伙群情激奋,此时话里话外都是要把斯维拉克家族拉出来当挡箭牌的节奏,老爵爷心中一沉。
作为此中一员,老爵爷十分清楚,这帮家伙是真做的出来。
甚至于说,要是不给他们一个说法,恐怕天一亮就要有人串联起来为国王陛下锄奸了。
“大家先不要慌,不要乱,刺杀贵族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我们做的?”
老爵爷不愧是老爵爷,一出口就算是把大家拉下了水。
没办法,引发晚上这一场贵族刺杀案的宴会,大家可是都参与了的。
虽然的确有人想要组织一班人马,快刀斩乱麻让老爵爷的斯维拉克家族顶罪。
但是这种事情就怕打虎不死反受其害,尤其是斯维拉克家族这样的老牌贵族,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底牌。
总督府实力强大,不怕赶狗入穷巷遭受反噬,他们这些小身板可受不了。
万一把老爵爷逼急了直接向总督阁下自首,再肆意攀咬来一个坦白从宽加法不责众,大家可就日了狗了。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这么等着总督阁下动手吧!”
贵族们虽然投鼠忌器,生怕老爵爷破罐子破摔,但是要想让大家一起扛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般情况下,能够压住一件大事的,只能是另外一件大事。
要是这个时候有个愣头青,站出来直接起兵反抗总督府暴政,甚至打进总督府,那就好了!
此时此刻,贵族们不由得心中想道,却又在心中暗暗摇头。
先不说风险太大,只说大家能够聚在一起,便互相了解彼此是个什么货色。
要是真有茶末子爵的血性,此时无论如何也能有个大元帅认定的“免死金牌”啊。
“很简单,在整个克里夫特,能够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也只有穷凶极恶的黑手党了!”
不给个说法过不了这一关的斯维拉克子爵,最终只能选择祸水东引,苦一苦某个党魁阁下。
虽然知道这样的说辞总督阁下不一定接受,但是贵族们总不能当着面把要求斯维拉克家族顶锅的话说出来,毕竟这是杀头的勾当。
只是,散开的贵族们都很清楚,彼此之间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