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ylvia,你明天有空吗?”
“sylvia?”
“啊…”顾杉月吓得一激灵,抬起眼皮歉疚的看向办公桌前的金发甜心,“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你问我什么?”
andrew不在意的笑笑,骨节分明的手指戳了戳桌上的日历,“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
“明天古根海姆有新的艺术展,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顾杉月愣怔了一瞬,她怎么记得andrew更喜欢进美术馆呢?ins上经常看他发博斯和古斯塔夫的画。
眼瞧着对面的女孩没反应,andrew心中警铃大作,立马见好就收给自己刨了条后路:“如果这周太累想在家休息也不错。”
“没事,看展又不累。”顾杉月失笑出声,“那我们几点见面呢?”
“下午两点我来你公寓楼下接你好吗?”
“好。”
目送andrew兴高采烈的出了门,顾杉月看了眼时间,拨通杨嘉文的电话。
“喂?你下手术了?”
杨小姐明显累的够呛,说话的声音像猫似的有气无力:“刚下半个小时,今天六台人都麻了。”
“我把mako机器人导航的最新数据发你邮箱了,你记得看啊。”
“行,你今儿没排手术?”
“怎么可能?今天都是用机器人做的关节置换,一会儿等最后一个病人麻醉醒了我去扫尾就下班了。”
“那你先去老地方等我呗,我今天必须喝杯麦卡伦。”
顾杉月嗅了嗅衣领上的消毒液味,不悦的皱了皱眉:“不急,我去冲个澡等你,等会好了发条微信楼下见。”
“行,挂了啊。”
复工已经有十来天了,回归到正常生活之后,似乎二月初经历过的一切都是场虚妄又绮丽的梦。
都说初恋的后劲来的汹涌,这份猛烈又突然的爱慕无人诉说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除了学会怎么用超话看最新消息和补以前的物料外,她也再无其他办法来填补对他的思念。
这也是顾杉月第一次认识到原来在感情方面她是个胆小鬼,明明就有本人的联系方式,每天点开对话框无数次却连一个字都不敢发。
而两人最后一次对话还停留在他到日本后报平安的时间。
算一算,从2月22号的退役发布会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啊。
呼,怪不得超话里的粉丝都说黑洞期难熬呢,这几天逛着看了很多微博,大家似乎都在心疼他的伤和关注他退役之后的安排。
她找了cww的资源来看,少年的笑颜明媚如初,散发着无穷的光芒。嘴里说着“一定,一定要来看”的话语,隔着屏幕,她不自觉地就在心里回复了一句“约定好了,一定会来看的。”
不过就是不知道哪天才能看到了。
会不会已经做完手术在休养了呢?日本的话,大概率会在东京的医院吧?她记得去年有几位日本的医生过来进修过。
从核磁的片子来看,他的两只脚踝都应该进行一次精密的修复手术,手术之后起码得需要八个月到一年的时间进行严格的康复训练并且不能上冰才有可能恢复到最佳状态。可光从此前短短十天的治疗中她就深刻意识到了羽生大佬在这方面犟的像头牛,想要说服他停掉一年的训练估计是天方夜谭。
但她其实很想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之后几十年的日常生活。
可惜,她没那个立场。
扫完尾,洗过澡,换回常服。正巧杨嘉文的消息也发来了,两人约定在停车场见。
她的公寓附近有间地道的意大利菜,杨嘉文很喜欢它家的白酱。把车停回公寓楼下,两人徒步来到餐厅。店内是颇有复古情调的欧式风格,每个餐桌上摆放了老式烛台,烛火在风中轻轻摇曳。巨大的水晶吊灯悬于头顶,镜面切割折射出的流光溢彩洒在暗色的墙壁上,配上店内的黑胶唱片机传出的爵士低喃,仿佛能把人拽进另一个缱绻的梦境。
顾杉月坐下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想先来上一杯,她很少贪杯,对于喝酒的态度是微醺即可。但今天她意外的很有兴致,有些时候,喝大酒的想法源于一瞬。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酒过三巡,饭也吃的差不多了。顾杉月的脸红扑扑的,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目光混沌的望着烛火发呆,整个人散发出可怜小白花的气质。杨嘉文干掉杯中的威士忌,挑着眉凑过来:“哟,你这什么情况啊魂不守舍的。”
顾杉月懒懒的给了闺蜜一个哀怨的眼神,嘟囔道:“我好像失恋了。”
“嗯?!”一整天的疲惫被这句话一扫而空,杨嘉文抬手示意顾杉月先别说话,唤来服务生又加了一轮酒。
如果听八卦没有酒,那将失去意义。
特别是顾杉月的八卦,这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不来点仪式感都对不起刚刚那瓶红酒。她可是费了千辛万苦才劝着把自律刻进dna的顾杉月多喝两杯的啊,这个功劳得记她头上。
杨嘉文一脸狞笑的把琥珀色的尼格罗尼推了过来,再做出一个您老继续的手势示意她可以开始讲了。顾杉月先是叹了口气,然后仰头干掉了整杯酒,苦味交织着甜香充斥在口腔里,烈酒钻入食道的灼热感使身体立刻暖了起来。沉吟片刻,她终于忍不住破罐子破摔道:“你说做白日梦也不犯法吧?”
隐隐猜到了点儿什么的杨嘉文目光如炬,猛地灌了口威士忌酸,聚精会神的听着:“怎么?你喜欢上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