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拿,你等我。”
“行。”
戈今羽走了,于九抱胸坐着,“闭经?真是被我气出来的?”
于九不太相信禁欲被憋出闭经的想法,但是被气到闭经倒是有一定的可能。
从戈今羽那儿拿了自己的药和祁喻闻的药后,于九就从医院离开了。在医院门口她给祁喻闻打了一个电话,“大小姐,在哪儿呢?”
祁喻闻刚刚送走医生,正要给于九打电话的时候,她就打过来了,说:“在公司,你要来找我吗?我正好有事找你。”
“那我现在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
祁喻闻等于九挂断电话后才放下手机,焦躁地等于九。
她瞒着自己动手术,肯定是把自己当外人,现在贸然追问一定会把于九吓得不敢来见她。
半小时后
笃笃笃——
“进来。”
于九推开门进去,便对上了祁喻闻莫名其妙的视线,她愣了愣,反手关上门,“我来把东西拿给你。”
“什么东西?”
于九走近祁喻闻,在她的桌子上放下一袋药,“你的药。”
“……”
祁喻闻把药拿过来看了看,其中一盒药明晃晃写着:用于闭经、月经紊乱……
祁喻闻耳朵红了大半,立马丢进抽屉里关上,羞恼地问:“谁给你的?”
“你的医生朋友,还有谁?”
于九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隐秘的东西,对她来说闭经是病,自然不能理解祁喻闻在掩盖什么。
她施施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手搭在桌子上,下巴靠在交叠的手背上,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眼巴巴看着祁喻闻,思考着该怎么负责把人弄闭经这回事。
祁喻闻头皮发麻,先入为主地觉得于九是在嘲笑她羞辱她。
好你个眉清目秀的戈今羽,这才多久,转头就把她出卖了。
“我有话要问你。”
“嗯?你说……”
“你做了胃癌手术为什么不告诉我?千双害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于九直起腰,眉头轻挑,不想告诉祁喻闻只是怕她还没开始报仇,林千双人就先没了。
她身体前倾手指敲了敲木质桌面,“我这不是想先私人泄愤吗?况且她有千元姐收拾,不差你一个啦。”
祁喻闻急切地抓住于九的右手,“不差我一个?癌症是小事吗?你在医院躺了一周多,我却一无所知,你让我怎么想?”
于九咽了咽口水,试图把手从祁喻闻的手心抽出来,但她的力气和祁喻闻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她抿了抿唇,突然低下头咬住祁喻闻的手。
祁喻闻疼得皱起眉头,但却一直不松手,于九只能讪讪松了口,顺便抽了一张纸巾擦掉上面的口水。
“你干什么?被我咬了也不知道松手吗?”
于九另一只手支在自己的脸颊,十分无奈,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听到一句轻柔的话:“于九,我是想认真和你过日子的。”
“……”
于九将半张脸埋在自己的手臂上,她受不了祁喻闻这样的神情和态度,太认真了。她在这段关系中一直在游离着,她很害怕祁喻闻这样认真的对待,仿佛要推着她迈入另一个她不敢探知的领地,游离许久的灵魂也要被拖拽着落地。
于九无动于衷的模样再次让祁喻闻觉得悲哀,总觉得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无法抓住于九。
记得当初说过,她要磨平于九的棱角,可如今,被磨平棱角的却是她。
“于九。”
无奈又期许的一声唤把于九叫醒了神,似乎在催促她回应,于九不免脱口而出一句:“不要——”
祁喻闻略一失神,牵着于九的手不由地收紧,“什么?”
不要什么?
于九舔了舔下唇,目光躲闪,头愈加埋在自己的手臂间,“那个,我……”
这样的气氛让于九感到窒息,想转移话题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在苦恼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茬事儿,抬起头问:“对了,你是不是和你的医生朋友说过我和你上过床的事情?”
“???”
祁喻闻不理解这么会突然聊到这里,也不明白于九为什么能把这种事情用这么直白的语言明晃晃地说出来。
这真的是一个18岁的女孩吗?比她这个26岁的女人还要开放。
“上次去检查的时候提过一嘴,怎么了?”
“你以后不要和别人说这个。”
“虽然我也没想说,但是为什么?你这么介意吗?”
于九别扭地移开视线,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只能耍赖地说:“没为什么,不为什么,你别说就行。”
“你嫌弃我?”
于九倒吸一口气,一抬眼就将祁喻闻受伤的神情收入眼中,生怕自己又气到她,“不是,我没有。”
祁喻闻不依不饶地逼问:“那为什么?你就是嫌弃我,你不仅把我当外人,还嫌弃我?”
“我没有嫌弃你!我有什么好嫌弃你的?可以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我不想说了。”
祁喻闻倒也不再提,想着等会去问问戈今羽。
于九沉默了片刻,左手把玩着桌面的一把钢笔,状似无意地问道:“你还生气吗?”
“生。”
“……”
真够言简意赅。
于九用钢笔的尾部戳了戳祁喻闻的手背,莫名不想她误会自己,也不想她生气,她还记得祁喻闻最近得保持情绪稳定,忽然闭经肯定好不了。
“我的胃癌完全好了,早期胃癌在你的医生朋友那里根本不算什么,你别太担心。我也不是故意不想告诉你的,我只是想自己报私仇,我怕你知道了直接把我人头抢了。”
于九温和的解释给了祁喻闻尽情吐快的底气,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和难过:“我只是想让你多依靠我一点,这很难吗?会麻烦到你吗?于九,我从来没有想道德绑架过你,我从没想要你回报,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你身边留一个位置给我。”
于九一直盯着她看,眼看这个从霸道总裁进化成娇滴滴小公主的祁喻闻又有要哭的征兆了,赶紧伸出小指勾了勾。
祁喻闻愣了愣,没懂这是什么意思。
于九从椅子上站起来,捞起祁喻闻的手勾住她的小指晃了晃,随后又松开,说:“我要走了。”
祁喻闻笑了起来,她懂了。
于九前脚刚走,那个眉清目秀的戈今羽就给祁喻闻发来了视频通话,祁喻闻还没来得及质问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于九癌症的事情,就听她说:“你在于九面前的形象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说你是铁t啊?”
祁喻闻沉默了一瞬,视线在桌面上扫了一下,“铁t是什么意思?”
戈今羽也懵逼了,祁喻闻这人怎么什么都不懂,“就是在床上不让碰的那个。”
突如其来的床上问题惹祁喻闻有些不习惯,“我和于九吗?”
“那不然?所以说你为什么是铁t,你真的是吗?”
戈今羽稍稍思索了一下,祁喻闻还真有可能是铁t,要不是上次被下药了,她肯定不会心甘情愿被于九压。
祁喻闻看戈今羽望着自己那越来越确信的眼神,不知道该作如何想,“于九说我是铁t?”
于九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的?她自己在外头搞黄色做s,居然还意思说自己是铁t,那天晚上到底是谁攻了谁?
“对啊,她说你是铁t,所以你真的是吗?”
“我没想那么多。”
祁喻闻还记得刚刚于九嘱咐她不要和别人谈论太多床上的事情,便打算终结这个话题,可没想到戈今羽不依不饶还在叨叨:“喻闻,做什么铁t啊?色/诱她啊!”
“……”
戈今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扇子,对着镜头指着祁喻闻:“你要悄悄变母0,惊艳所有人,总裁御姐受是最香的,不信你……”
祁喻闻挂断了这个视频通话。
“有病。”
戈今羽那个脑瘫,整天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过了一会儿,祁喻闻才想起自己的正事,重新拨通电话,开口就是一顿骂:“戈今羽,你解释一下……”
傍晚
叮咚——
于九打开门,就看见祁喻闻傲娇地站在门口,“今晚去我那儿睡吗?”
“两周的期限不还没过吗?”
祁喻闻点点头没否认,“是没过,所以去我那儿做客留宿吗?”
“呵呵呵不了。”
于九拿出手机点开日历,“还有三天,你别心急。”
祁喻闻静止了片刻,随后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壶,“养胃的,再见。”
然后转身就走,十分果断。
“……”
于九鼻子拱起,手上提着那个保温壶,“这人来干嘛的?”
没多久,又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于九看见是林千元便开了门。
“千元姐,请进,小十在睡觉。”
“没关系。”
林千元温柔地笑了笑,换上拖鞋便走了进来,“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还不错,就像没得过胃癌一样。”
于九预感林千元今天是带着事儿来的,便给了泡了一杯茶,“给。”
林千元接过来喝了一口,开门见山地说:“我父亲最近闲下来了,还要安排你们相见吗?”
于九顿了一下,姐妹梗?
这是她先前最期待到来的梗,如今却有一种排斥的感觉。这意味着欺骗,她的手掌摁在沙发上,不是很想用这样的方式欺骗祁喻闻。
林千元意识到于九的犹豫,说:“你知道千双在m国降落后,就被祁喻闻的人绑架了吗?现在她生死不明,但我猜测她的下场一定不好。”
于九抬起头,“什么?”
林千元摸了摸于九的头,拇指在她的眉骨轻轻婆娑,“和你说一下而已。”
于九歪了歪头,看出林千元想表达的意思,说:“可是……林千双这不是活该吗?”
“……”
作者有话要说:于九:干掉一个坏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祁总:你挑拨关系的能力有大边强吗?
林千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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