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有三本邪功秘籍:《白露》、《蜉蝣》、《寒蝉》。
《白露》被缠骨娘修炼,需要的补药是人的眼珠。副作用是指甲变长。
《蜉蝣》被虞山魔头皮影修炼,需要的补药是人的血。她不太清楚这个的副作用是什么。
《寒蝉》呢?这些年,《寒蝉》一直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但是玉生香知道,修炼《寒蝉》,需要的补药是吃舌头。
十有八九,凶手是用这些世家弟子的舌头练邪功!
唐蕊道:“咱们泽云派的弟子,倒是没有遇害。”
螃蟹道:“害,咱们泽云派是小门派,人比较少,自然不容易被杀。”
玉生香疑惑道:“那哪个门派的弟子,遇害得最多呢?”
“显赫的门派,弟子遇害得最多。”一个师兄说,“濯雪派,玺重派,温家山庄什么的。对了,烛螭派遇害的人数最多。”
一个小师弟冷哼道:“段甚衣弄死咱们雪师姐!哼,中山狼!他们玺重派的人死绝了才好!”
出乎玉生香意料的是,竟然是烛螭派的人遇害最多。
看来,这位凶手,没有欺软怕硬。而是,越硬的、越厉害的,他越要欺负!
玉生香说:“也许,凶手是练了邪功。他用人的舌头,练邪功!”
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他只杀名门弟子,因为名门弟子有罡气,对他武功的增长大有助益。他不怕招惹烛螭派这些大门派,也侧面说明了——他能力足够强!
螃蟹耸了耸肩:“师姐,你快别说了。听得我怪害怕。今晚,我不敢自己睡了,谁跟我一起睡?”
师兄弟们纷纷说:“滚。”“快滚。”“跟野猪睡都不跟你一起睡!”
玉生香望了望灰白色的天空,心裏陡然有一线恐惧,又有一线激动。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三本邪功,都出现在江湖之上了!
此时,秦晗路过这裏,想着刚才他在校场点人数,点了几次,都没看见螃蟹的身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拍了一下螃蟹的后脑勺:“螃蟹,把剑练起来!”
螃蟹委屈地后退一步,像小猫一样抱着手裏的鱼:“不,师兄,不要为难我,我只是一条酸菜鱼罢了——又酸又菜又多余。”
秦晗:“……”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烛螭派中。
宣琅琊踏入羲和宫,走到父亲的桌案便,躬身一拜:“父亲,您找我?”
宣奉的头上戴着烛龙逐日金冠,显得眉目隽永,他淡淡道:“你来了?坐下。”
宣琅琊恭敬道:“多谢父亲。”随后坐在小厮搬过来的软垫上。
宣奉擦着他的长戟,他这一柄长戟,乃是从五行山兵器库裏取出来的神兵利器,戟铭“天下”,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宝物。
“我叫你来,是有事情要吩咐你。”
宣琅琊道:“父亲请说。”
“你也知道,最近是多事之秋。”宣奉抚摸着戟身,眸中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频频有名门弟子被杀,尸体扔在深山,舌头不知去向。想来是修炼《寒蝉》的魔头要降临人世了!”
宣琅琊道:“我略有耳闻。而且,被杀的最多的,就是咱家的弟子。”
宣奉颔首道:“濯雪派和玺重派的人已经组了队,往蜀中那裏去了。然而不知为何,进不去蜀中。咱们家,就跟温家山庄组队,一起去杀修炼《寒蝉》的魔头。改日,你去跟温家少宗主会合吧!”
原本,这么大一个功劳,宣琅琊心裏是很积极的。然而,一听到要跟温珑陵组队,他就不愿意了。
他跟温珑陵,自小性格合不来,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几年前,又因为他玷污玉生香的事儿,温珑陵跟他打过一架。此后,两个人就算外出共事遇到了,也互不理睬。
而且,温珑陵总是端着“谦谦君子”的架子,他看了恶心。
宣琅琊抬了抬眼皮:“父亲,我不想跟温珑陵组队,您让温家找旁的人。”
宣奉道:“温家只有温珑陵这么一个儿子,还有谁?他姐姐又不跟你姐姐一样。”
宣琅琊想了想,还是推辞了,说自己有要事在身。
宣琼琚从内室裏走出来,一针见血道:“我知道,你根本没有要事在身。”
宣琅琊:“……”阿姐你这么耿直真的好吗?
宣琼琚向自己的贴身弟子使了个眼色,道:“这样吧,我把我要干的事儿给你干,我跟温珑陵组队,代替你去蜀中。”
宣琅琊点头:“好,你把你要办的事儿,给我,我替你办。”
于是,弟子就去取宣琼琚要看的百姓求助信,送到朝阳楼去。宣琼琚则准备出发去蜀中。
玉生香答应了温珑陵,陪他办事不久。又收到了宣琼琚的信函,要她陪宣琼琚去蜀中。玉生香想,不巧,我已经答应了温珑陵了。就回信婉拒了。
恰在此时,另一桩灾难,在南方江湖裏肆虐。消失已久的毒——“销魂”重现江湖。销魂这种毒,并不致命,却能让人在半个月内罡气尽失,成为一个不会武功的废人。
所以,没有罡气的百姓中了毒,没有什么。如果是江湖人士中了毒,那便是生不如死。
朝阳楼裏,宣琅琊一边逗鸟,一边让自己的侍妾给自己剥葡萄吃,还顺便琢磨着,“销魂”的重现江湖和吃舌头,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
侍妾伏在他膝头,娇声呖呖:“二公子昨天答应奴家的,还记得吗?”
宣琅琊聚精会神地逗鸟,嘆道:“床上说过的话,到了床下,本公子怎能记得。”
侍妾:“……”
宣琅琊给鸟添了小米吃:“我那好阿姐,为了给那几个被缠骨娘杀的弟子公道,把事儿扔下了,她扔下了倒潇洒,这担子就落在我肩上了。结果呢?她得了美名,我倒被人指摘了。”
侍妾劝道:“公子宽心,公子呀,比大小姐会筹谋。在宗主眼裏,公子可是得力的左膀右臂呢!若不是公子的主意,秣州那几个小门派,怎会如此服服帖帖?”
宣琅琊笑道:“这秣州啊,自从扶苏派被灭了之后,就剩下几个小门派了,也不成气候。不给咱们当牛做马,怎么活得下去呢?”
侍妾抚着他的手背:“公子说的是。”
“不过,阿姐还是疼我的。”宣琅琊摸着那鸟儿的尾羽,笑了笑,“我不愿意去见温珑陵,她就替我去。”
广陵,一条寻常的巷子裏。
有两个小孩子正在地上坐着玩儿石头,一抬眼,忽然看到高空中有八九个黑色的人影!
那是什么东西!
那八九个人影飞得很快,顷刻就不见了,好像还长着黑色的翅膀,像是蝉一样。
其中一个小孩子说:“快来看快来看!那是什么?天空大飞人?”
另一个小孩子说:“应该是蝉成了精吧!蝉精!”
被天上的人影勾去了兴趣,两个孩子石头都不玩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蝙蝠吧?”
“你见过跟人一样大的蝙蝠?”
“嗯……我知道了,应该是江湖裏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大侠!我娘说,大侠无所不能,连飞都会!”
“也许不是大侠啊?是大魔头!他们不是好的,是坏的!”
“我觉得是大侠!坏的人,都被大侠杀死了,他们肯定是去救人的。”
“也说不定是去杀人啊。”
“我说救人就是救人!”
“哼,说不通!我不跟你玩儿了。”
那八九个快速飞动的身影,呼啸一阵,迅速消失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