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裴耀盯着她：“你不信我？”
“有也无所谓的，”邵琰避开他目光：“你不用骗我……你跟我说实话吧……我不……不会生气的。”
“真没有，”裴耀有些不放心：“阿琰你为什么会觉得有别人？我说了这辈子就你一个的。”
邵琰摸了摸自己的唇：“你之前所为……不像是——上次我就想问你了，那天……你的举动……似乎是娴熟得很。”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在他冷落她的那些天里，她才想着他是不是在长州有人。
想来也是，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之前她又不愿意……两人分隔两地，她不在身边他自然也没什么顾忌，之前那些举动……可不就是他“阅人无数”的证明么。
“上次？”裴耀愣了一瞬也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事，嘴角轻轻上扬：“你说的是这样吗？”
他重新贴近，继续之前的事，邵琰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眼睛却是不敢置信且恼怒地睁着的——他既然有了别人，何苦还来招惹她！如今她一想起她居然自作多情去长州陪他，便忍不住唾弃自己。
裴耀停下来，叹了口气，伸手挡住她眼睛：“我以前这样做的时候……你眼睛是闭着的。”
“从来没有别人，”裴耀放开手：“从头到尾就你一个。”
“你无赖！”邵琰一点就透了：“当初你明明答应过我的！”结果却是趁她熟睡了偷偷做这种事！
裴耀怕她多想，赶忙解释道：“阿琰你别生气，除此之外，我没做其他的。”
邵琰手放在唇上：“当初在楚州那夜……你是不是……”
裴耀不答，邵琰却是明白了：“难怪第二日我觉得不对劲……但你前脚答应得好好的，我虽然有疑惑但是觉得怀疑你的话定是因为我对你有成见……我还以为是被虫子咬了呢。”
裴耀声音轻轻的：“所以后来不是再也没留痕迹了吗。”
她原以为就那一次，可是听裴耀言语，分明就是承认不止一次了，邵琰含嗔瞪了他一眼，佯怒又赶他：“你快走吧，我困了要歇息了。”
自从分房睡之后，裴耀也算是备受煎熬，而今眼看着误会澄清苦尽甘来，哪里肯走，不但没听她话离开，反而是身子钻入被中，双臂揽住邵琰：“反正都来了，又这么晚了，我今晚不走了吧。”
邵琰推他，他安抚道：“放心，天亮之前一准离开，不会被人发现的。”
邵琰挣扎了一会，发觉他身上不太对劲便不敢乱动，确认了一遍：“真的天亮前便走？”
“嗯，放心吧，”裴耀的声音压抑：“不会乱来的。”
邵琰僵直了身体，努力让自己忽略掉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可他就在身边，怎么可能如愿，邵琰身子不敢动，只背过身去把头越埋越低，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身后的裴耀似乎也在尽力平息，然而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揽臂将邵琰牢牢禁锢在怀中，两人身子相贴，裴耀的气息灼热，声音带着试探：“阿琰，反正已经做了决定……在京城还是在长州……有什么区别？”
邵琰愣了愣，想逃开却逃不开，手臂向后在两人之间隔出一点空隙，虽然知道无力还是坚持道：“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裴耀鼻子凑近她耳后：“阿琰，我怕夜长梦多。”
邵琰偏头看他：“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让她身子躺平，裴耀覆身不让她有机会逃开，将脸贴上她额头：“阿琰你之前说你舍不得罚我的，可你如今却在折磨我——这比罚我还难受。”
“我没有！”邵琰感觉他身上的热度，有些慌了：“你说了不乱来的！再说了这可是这是顾家！”
他偷偷跑到后院来找她就已经够逾矩的了，若是再做了什么，便太出格了。
裴耀努力压抑自己：“那我明日来接你——你不许再推辞了！”
邵琰心中慌乱：“不在京城！”
“为什么京城不可以？”裴耀不解：“阿琰你给我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虽然无论顾府还是裴府，都不是上辈子李府的那个后院，但在京城这地方，毕竟还是太近，邵琰过不了心中那道坎，何况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追随他而去的理由，一旦被打断，她怕自己会失却了勇气，她怕自己会再度裹足不前。
可是这些话不能说出口，邵琰嘴唇动了动，最后也只能近乎无赖地道：“反正……我不要在京城。”说罢便努力想要挣脱，然而无果，只能背对着他以示自己的想法。
裴耀听她声音都不太对，不敢再追问下去，追过来妥协道：“不在京城……也可以……可是阿琰，我如今难受得很。”
两人身子贴得那般近，邵琰当然知道他哪里难受，可她又不能更不敢回应什么，只好道：“你难受的话……你先回去吧。”
“我而今走不了，”裴耀手臂又收紧一些，气息落在她耳后，声音虽轻可是却也清晰地传到邵琰耳中：“阿琰，你帮帮我。”
“我怎么帮你！”邵琰想躲，可是挣扎却让他更“难受”而已，察觉到这些，邵琰便不敢再乱动，声音慌乱：“我帮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