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他的衣袍之下,一圈圈尖齿深深的咬入了他的肌肉之中,好像一只巨型七鳃鳗,疯狂地汲取起使用者的鲜血。
布提斯伸出双手,微微一抬,一轮绯红的满月在昏暗的天空中升了起来。随着绯红的照耀,高空中的“神孽”变得更加躁狂,畸形的手臂又一次向着阿诗黛拉的方向挥来,速度比原先更为迅疾!
比起大喊“我靠,又来”,阿诗黛拉在被“门”先生的呓语攻击之前仍然在思考:
…他为什么没事?
阿诗黛拉在心里空空地问道。
就算拥有替身类的手段,但那道手臂的位格明显摆在那里。布提斯正面承受了那位天使的愤怒,看上去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为什么?
不提攻击,一位天使所泄露出的污染和疯狂,都可能会让一位半神原地失控!
在她目前所掌握的知识里,还没有一种替身能力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且发动时没有任何迹象,让她无法做出判断。
不仅如此,她在“窃取”了布提斯“记录”的能力之后,还让自己变得更加“幸运”。但这不仅没有让布提斯被雷劈中、也没有让她的作战计划成功,还让布提斯放出了满月,使得“异种”途径的“神孽”变得更加疯狂,使得她要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承受“门”先生“满月呓语”的攻击!
我的好运呢??!阿诗黛拉在心里变成了一个尖叫的猫meme,
为什么没有到账??!
是我哪里欠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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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救我!……救我!!”先祖一如既往地疯狂拍门,拍了几秒后竟突然消停了,沉默了一秒,
“……噢,原来是你啊,孩子。
“需要帮助吗?眼前的处境似乎超出了你所能掌控的范围。”“门”先生道,“好运并不是心想事成,只有你不对它寄予希望,它才能够给予惊喜。否则,最强的天使之王大概会是乌洛琉斯。”
布提斯并没有追加强力的攻击,而是一边维持着“满月”,一道道密集的箭矢限制着阿诗黛拉的行动,如同血色的怒雨。看得出来,他确确实实被偷走了“记录”。
看着阿诗黛拉的神情越来越痛苦,躲避越来越艰难,布提斯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扭曲,阴沉而狰狞。
“你们还是老样子,一点也不知好歹。”他道,“如果不是获得了一点帮助,我这次可能真的会阴沟里翻船。
“你们还是不明白,落得这样的下场,只是咎由自取。”他冷笑,“既然没落了,就应该乖乖让出地位、特性和封印物,交给更合适的人。如果不是那群老东西死活不肯,还设置什么这样那样的考验,你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在我的庇护下晋升了。
“放心,我不可能让你再有机会用出那种符咒。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求援。好好地死在这里吧。”
“‘门’先生…”阿诗黛拉断断续续地小声嘀咕,“你听见了吗。我要是你,我可忍不了……你就不能喊死他吗?”
“我已经给过你指点。”对方带着点笑意回答。
阿诗黛拉叹了口气。
“去吧,”对方像是一位称职的长辈,嗓音低沉而温和地回答,“我会保你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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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幻的书册抖开了“命运”的图腾,阿诗黛拉的双眼中各自亮起了一道银色的十字星,世界在她眼里变成了混乱的信息。
它像是灵界。敷彩鲜艳,色块漫游,如同画家笔下最大胆的油画。
它充满信息。远就是近、近就是远,空间中延伸出了无数条彼此垂直的线,锋利的箭头如同一线星光乍亮,飞速延伸至无穷远方。
空间中悬浮着一件又一件的物品,它们的内部结构在阿诗黛拉的眼中都无比分明,三维上的结构不再是阻挡。
过去、现在和未来似乎都变成了可以拖动的进度条。在阿诗黛拉看过来时,它们呈现为一个个银色的、三棱柱形的滑块。它们背后的管路之间彼此耦合,交联紧密。阿诗黛拉感觉自己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够给这个世界制造出难以想象的灾难。
飞鸟振翅,带起清泉一般的水流。它是阿诗黛拉眼前唯一完整的、易于理解的东西。深青色的羽翼,脖颈修长,优雅华贵。他是夏塔,阿诗黛拉推测,他原本就应该是属于这里的。
“夏塔,”阿诗黛拉说道,“去外界帮我。”
对应到“现实世界”,就是她吹响了鸟笛,信使夏塔从虚空飞出,纠缠住了“神孽”斯厄阿。
——阿诗黛拉对自己使用了“混乱”。降低自己的理智,换取到了最靠近权柄的状态。
阿诗黛拉凭借直觉,转向了一个特定的方向。在她的眼里,这件物品只有长和宽,无法看到内部结构,和其他的东西都不一样。她凑近一看,发现那正是一张布提斯的肖像。
“原来是这样。”阿诗黛拉甜甜地笑了起来,“他主动把自己画进了画里……
“全知全能的主啊,可以告诉我,是哪个坏孩子帮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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