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桥区附近,格林墓园。
佛尔思·沃尔将一捧百合花放在了安丽萨太太的墓前。
这是她曾经救助过的一名病人。也是这位老太太遗留下来的非凡特性,令佛尔思成为了一名“学徒”。
安丽萨太太没有子女,丈夫也早已逝世,在生活琐事上,佛尔思也曾给予过诸多关怀。在离世之后,这位友善的太太作为回报,将自己部分的遗产留给了她。佛尔思在整理遗物时,发现了不少有关神秘学的书籍,曾经作为报酬,抄录给“塔罗会”部分成员的《灵界见闻》就是其中之一。
也是这位太太留下的“传送”手链,使得佛尔思同样受到了“满月呓语”的诅咒,在濒临失控时被“愚者”先生出手拯救,加入了“塔罗会”。
如今,已经成为了亚伯拉罕的学生,于不久前晋升“占星人”的佛尔思也终于知晓了安丽萨太太的丈夫劳博罗先生是亚伯拉罕家族的后人。他们世代承受着“满月呓语”的诅咒,曾经在第四纪显赫的大贵族,如今已经没有直系能够晋升“记录官”。
“不…也许现在已经有了。”佛尔思站在坟墓前,有些神游着想道。
根据小“太阳”的消息,那位阿诗黛拉小姐已经在“堕落造物主”的眷顾下成为了半神。
佛尔思神情复杂地叹了口气,清理了安丽萨太太、劳博罗先生墓前的杂草。她的手指轻抚上墓碑上的文字,带起一道薄薄的灰尘。
滴滴答答。
佛尔思微微仰头,抬起手间,雨水落入了她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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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兰德的天气阴晴不定,佛尔思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降雨。她将外套脱下披在头顶,小跑起来,打算去到附近的一所咖啡馆暂避。
贝克兰德风极大,因此尽管降雨无端且频繁,也很少有人会选择在出门时携带雨具。这样的习惯,加上工业化导致的酸雨,也许是鲁恩绅士们大多面临发际线问题的重要原因。
就在这时,佛尔思转头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墓碑旁,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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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孩儿,深紫色的长发披在背后。她穿着一身修女般的黑色长裙,裙角点缀着十字形的星光,但没有披头巾罩袍。眉眼精致,气质疏远。
她只身站在贝克兰德的冷雨里,神情空洞,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雨水淅淅沥沥地浇淋下来,将她的长发浸湿,粘在鬓角额前,像是一团刚从深水里捞出来的海藻。
作为一名“占星人”,灵性直觉立刻给了佛尔思一记重锤。
这是她刚刚还想到的阿诗黛拉!
她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为“秘法师”,虽然阿诗黛拉此时并没有刻意隐秘自身的存在,但她仍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世界的任何角落,而不引起普通人的察觉。
佛尔思谨慎地收敛心神,脚步没有停顿、也没有刻意加快步伐,她向着墓园外小步跑去,仿佛仍然在寻找避雨的地方。
这也是墓园里大部分的祭扫者们都在做的事情。像阿诗黛拉这样站着淋雨的,才显得有些反常。但这里是墓园,是人们经历生离死别的地方。在悲痛之下,很多反常的行为都变得可以理解。
也许她正经受着难以想象的打击,佛尔思想着。
这让她想起以手掩面,眼眶通红的多里安老师。想到这位阿诗黛拉仅剩的亲人一定还在记挂着侄女的下落。
她两天前才跟多里安分别,照例向“愚者”先生祈求了天使的庇佑。如今应该还足以干扰阿诗黛拉的占卜。
想到这里,佛尔思犹豫了一下,顺路小跑上前,表示了一句关心:“雨下大了,小姐。我知道附近有个咖啡馆,那儿做的布朗尼很不错。要不要去那里坐坐?”
她刚刚已经看到了阿诗黛拉,并且流露出了惊讶的情绪。佛尔思并不确定这能够瞒过一位“秘法师”的灵性直觉。索性将其包在了自己展露的善意之中。
“会通灵吗?”只听阿诗黛拉轻声问道。
她的眼神很是幽暗,似乎有无数的星砂在旋转。
“欸?!”佛尔思吃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