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诗黛拉与格尔曼·斯帕罗简单交换了一下关于小镇的情报。如果她能够同步本体那边的记忆,也许会从和恩利什尔对话的部分,得到更多的推测。
A先生的精神状态十分美丽。问起这座小镇,也只是蠕动、扭曲、阴暗地爬行,重复着那座尖顶教堂确实非常、非常的危险:
“所有曾经消失的人,都会在红月清晰时出现……”
阿诗黛拉想了想,决定把A先生先丢在这里,自己带上格尔曼,趁着红月正被迷雾遮掩,先去那里探索一番。
以“蔷薇主教”的生命力,A先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被潘娜蒂亚干死并不容易。而那位魔女显然还存有理智,在他们探索归来之前,应该不会轻易对A先生做什么,最多试图将他俘虏,作为某种人质。
A先生则弱弱地表示,自己可以钻进阿诗黛拉的胃袋。通过心灵层面的链接,圣者阁下可以随意地使用他…的力量。
“……”阿诗黛拉顿了一下,似乎联想到了自己曾经在神弃之地,和同样是“牧羊人”的洛薇雅长老有过类似的组合技,
“要不,我也把你背在背上……?”她迟疑地说,比比划划,“然后,你的神经元连接我的神经元,这样就连心灵层面的能力都不需要了。”
在格尔曼十分僵硬,显然饱受震撼的神情中,A先生点点头,诚挚地表示同意。
“不过,我是‘记录官’,其实你对我的帮助有限啦。”阿诗黛拉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格尔曼,认真地说道:“不过,如果你需要的话……”
克莱恩连忙摇了摇头:“不,我不需要。”
A先生声音低哑地说道:“你的那件神奇物品,我可以短暂地与它融合。你想要‘放牧’我,也可以。”
“他好像真的在急于展现自己的价值……”克莱恩心想。
原本的他绝对不可能相信来自“极光会”的神使,但此时有阿诗黛拉这位老乡作为中转,心里也难免产生了一点好奇的情绪。
见两人都没有第一时间表示反对,A先生化为了一滩血肉,缠绕在了克莱恩戴着手套的左掌。它一路向上蔓延,贴合着关节,很快硬化成了一具猩红的铠甲,包覆着他的整条左臂。
“……”克莱恩活动着自己尖锐的指甲,好险张大嘴巴,露出震惊的神色。
“帅啊……!”他在心里感叹。
“蔷薇主教”确实是操纵血肉的行家。这个A先生牌“外附骨骼”并没有让克莱恩感到十分沉重,反而如臂使指,非常趁手。他挥舞了一下拳头,呼呼!破空声如烈风呼啸。是“占卜家”从来没感受过的肉体强度。
阿诗黛拉也露出“哇塞,这酷毙了”的神情,想了想后,也主动表示了友善:“这取决于你。不过,我也可以提供‘公证’。”
她暂时没有跟这位老乡交恶的打算。多个朋友多条路,说不定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A先生则在他耳边出声:“你可以先熟悉一下我的身体。”
听起来怪怪的,不确定,再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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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切商量妥当,占卜询问灵性之后,阿诗黛拉一把抓住了格尔曼·斯帕罗的手臂,“二人”的身形一闪,飞快地于教堂的内部勾勒而出。
这里比被红月隐约照拂的外界更加昏暗。克莱恩花了一点时间,才逐渐适应了微光,能够看清楚前方的景象。
他发现,阿诗黛拉则并没有表现出不适应的神情,仿佛自然而然地就能够在黑暗中视物。
“‘偷盗者’途径有夜视的能力?”他问。
这并不违反直觉。毕竟,做贼的几乎都需要在夜晚里行动。
阿诗黛拉怔了一下,点了点头,有些答非所问:“我过去的视力很普通来着。……穿越前则有点近视。”
考虑到有A先生在,她迟疑了一下,将后半句话换成了中文。顿时感觉自己像一个留子,中文和英文混合均匀。
“学徒”并没有类似的能力加持。她当时在“神弃之地”的竞技场找戴里克,都需要阿蒙牌标签的帮助。如果格尔曼不问,她甚至意识不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改变,但却已经在自然而然地在使用着对应的能力了。
克莱恩笑了一下,也低声感慨:“穿越前啊……我算是摘下眼镜就瞎掉的那类人吧。”
加密通话,在异世界说母语的感觉真是快乐到不行。
“嗯,”阿诗黛拉露出一点微笑,伸手向上一指,“你看上面。”
目光所及,半空中悬挂着一道又一道人影。他们的衣着和长相不一,并无明显的共同特点,却都如同正在接受风干的腊肉,从高出吊下,脑袋低垂,双眼泛白,摇摇晃晃。
克莱恩看得头皮发麻,不再怀疑潘娜蒂亚和A先生对这里非常危险的描述。
呜!
阴冷的风穿堂而过,那些悬挂于半空的一道道身影同时转向,面向了克莱恩二人。
他们像风铃一样摇晃了起来,嘴巴张开,发出近乎呓语的声音:
“霍纳奇斯……弗雷格拉……”
“霍纳奇斯……弗雷格拉……”
克莱恩头皮发麻,语速飞快地说道:“‘占卜家’途径晋升时,应该都会听到这样的呓语。
“没想到,他们竟然来自这里,来自……一具具尸体。
“我想到了其他的事情,关于那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这里也许真的和霍纳奇斯山脉有关……!”
克莱尔飞快地将有关“夜之国”的情报分享给了阿诗黛拉,对方表现得并不十分惊讶。她若有所思,双眼之中似乎有两道微光闪烁。
“这里就是霍纳奇斯山脉……?”阿诗黛拉低声感叹,“真巧啊。”
血族刚好在近期为她提供了相应的情报——亵渎之牌中的“愚者”牌就在霍纳奇斯山脉的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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