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学者。”阿诗黛拉回答，又带着点笑意补充，
“我还知道配方呢。你想用什么来换取，加入‘极光会’吗？”
克莱恩沉默了一会儿，蠢蠢欲动良久，最终还是艰难地转移了话题：
“外面那个‘绝望夜莺’，是散播瘟疫，造成了贝克兰德大雾霾的直接凶手。”
“原来是她啊。”阿诗黛拉的眼中微光闪烁。
克莱恩想的是，自己现在连序列4的配方都还没有得到，距离晋升序列3还有较长的一段时间。如果现在让他交换，他能够拿出来的等价物几乎只有“海神权杖”、以及“亵渎之牌”上的高序列配方。而这些都涉及到了他现阶段的底牌。
而等他到晋升半神，获得了更多的隐秘知识、也提高了偿还债务的能力之后再谈交易后，至少不会这么被动。
况且，阿诗黛拉这里，也并非是唯一可能的交易渠道。
“希望那个时候，阿诗黛拉不要已经在冲击天使，不需要半神层次的助力了……”克莱恩有点牙疼地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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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诗黛拉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神情，微微一笑：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打算如何处置A先生？”
克莱恩一顿，最终也点了点头。
如果当时不是他丢出“万能钥匙”，破坏了祭坛，打断了“真实造物主”的神降，也许东区还要有无数的生命因此死去，直到正神教会的天使，甚至神灵本尊的力量降临。
阿诗黛拉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当初被阿蒙安排，加入他们时，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疯狂想着逃离。
“后来成功报了仇，又知道了更多的隐秘，我就更加有些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那位神灵，以及乌洛琉斯这些曾经帮助过我的天使了。
“虽然我很清楚，就算没有‘真实造物主’，当年的布提斯也会受到其他邪神魔鬼的蛊惑。亚伯拉罕家族的悲剧，几乎是必然会发生。但过去的事情，我母族死去的那些亲人们，我没有资格替任何人说原谅。
她露出哀伤的神色：“多里安舅舅纠结过这个，我知道。他只是不想刺激到我。他知道我已经很难抽身，比起维持现状，他更担心我会因此崩溃，或者离他而去。
“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不管怎么样，我也已经成为了‘极光会’的高层，甚至加入了‘救赎蔷薇’，有了自己的信徒和下属，”她的声音变得略微急促，
“因此，我想试着改造这个组织。让他们的力量用到正面的事情上。并且逐步建立起真正忠于我自己的势力。
“如今我的人主要集中在南大陆，努力为那里的人们带去更好的生活的同时，正为推翻殖民地统治的独立战争做着准备……这背后必然需要有神灵的支持，仅凭几位半神、甚至天使，都是几乎无法完成的。
“如果有兴趣，我很欢迎你来南大陆看看。埃姆林暂时还在那里做义工，不过，应该就要被‘刑满释放’了吧。”想到这里，阿诗黛拉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有机会促成两位神灵的合作，我也会去尽最大的努力。
“而我现在需要带走这位序列5的神使，让他投入到永无止境的劳改活动中去，在未来帮助更多的人，背负起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过……呃，顺便的，这和我们一部分的教义不谋而合，怎么搞得像是在奖励他。
“咳，总之，这样的提议，你接受吗？”
说了这样一大段话，阿诗黛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感觉灵魂也轻了许多。也许“极光会”的大家沉迷于向主忏悔，也并没有那么的难以理解。
这些思绪和想法在她的心里挤压了太久，在外界难以向他人倾诉。格尔曼与她来自同样的文明，接受过同样的教育，她在说服眼前这个的格尔曼·斯帕罗的同时，也是为自己理清思路，也在一行行地展开着自己的灵魂。
绯红的月华又一次逐渐变得暗淡，红月隐没于云层之后，于大街小巷上行走着、低吼着的人影也瞬间蒸发一空。
克莱恩看着她，认真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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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到了离开的方法。”穿戴着A先生的克莱恩走了出去，对着空荡荡的小镇说道。
“需要它？”很快，潘娜蒂亚走了出来，平静地问道。
她从衣物的内侧拿出了一块深邃奇异的黑曜石，它的轮廓与教堂雕像后方墙壁上的凹陷完全一致。
下一秒，她手里的那块石头就消失一空。
坐在屋顶上的阿诗黛拉微微摇了摇头，随手捏碎了它：
“这只是‘镜子魔法’制造出来的幻影。”
“我当然也要留上一手。”潘娜蒂亚噙着些许无奈的笑容，幽幽叹道，
“我知道你们如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你想要解决我，也总归要花上一些手脚。比起在这里互相残杀，耗费精力，尽早离开，才是最要紧的事，不对么？
“那块石头被我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如果我的生命安全无法得到保证，我宁愿毁掉它，让大家都再也没有机会离开。”
“比起闹得这样不愉快，不如我们还是精诚合作。你们保护我到最后一刻，我拿出那块石板，供你们画出相应的符号。我可以最后逃离。”
她使用着“教唆”，展现着自身的魅力，令人心旌摇曳。
可就在此时，她的身体突然变得滞涩，思维变得迟缓，关节里好像灌了铅。
“不……好……”
她没有犹豫，立刻想要发动“镜子替身”，却发现自己失去了这个技能！
阿诗黛拉的眼中又是一黯，潘娜蒂亚的口鼻中骤然涌出了血液，大脑像是要爆炸一般。
她的情绪和欲望被引爆了。这是阿诗黛拉从“魔鬼”康斯坦丁那里偷到的。
在“欲望使徒”的能力下，潘娜蒂亚的思绪有些混乱了：
“这么快……就被操控了……我的‘灵体之线’，这超过了……普通序列5……的范畴……
“在那个……教堂里……他们有……收获……我自救的时间……不多……”
就在这时，另一道控制技能向她丢来：“缓慢！”
紧接着是“混乱”、“震慑”，类似的技能无限循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潘娜蒂亚终于陷入了绝望，认识到眼前的这两个人根本没有打算让她活着离开这里。她显露出疯狂，双眼之中映出了层层叠叠的镜面。
既然这样，那就都不要活了！
“原来是在这里啊。”阿诗黛拉的声音传来。
她的眼中顿时涌现出了无数神奇的解密符号，看到了那块黑曜石制成的石板。它没有藏在任何一面镜子之后，而是赫然陈在潘娜蒂亚那双宝石般的眼眸之中。
眼前的景象豁然扭曲，潘娜蒂亚微一恍惚，发现二人正站在自己身前不远。
她的关节仍然滞涩，思维越来越缓慢，那位“空之圣者”的身形则变得有些虚幻，若隐若现。手中拿着那块黑曜石制成的石板。
阿诗黛拉叹了口气：“果然，着火的时候，大家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存放最珍贵物品的地方。谢啦。”
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
月城的大祭司尼姆，是一位“守夜人”！
在贝克兰德大雾霾中，给无数生命、无数家庭带来了绝望的潘娜蒂亚，绝望在此时彻底笼罩了她的内心。
有阿诗黛拉坐镇，窃取技能与想法、辅以一套套控制技能连击。一位半神最终没能翻出任何的水花，克莱恩猛地松了一口气。
一位半神，竟然成为了他的秘偶。这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事情。
阿诗黛拉似乎也松了口气，将手中的黑曜石板交给了他。
她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幻，几乎透明，笼罩着淡淡的雾气，仿佛一经触碰，就要散去。
“时间就要到了……”阿诗黛拉露出一个有些欣慰的笑容，
“忘记告诉你了，这里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分身，一个‘恩赐’力量制造的分身。
“为了帮助你获得这个秘偶，现在，我‘偷盗者’途径的‘恩赐’用完了。在这个隐秘的地方，对应的力量也无法得到补充。因此……”
“什么……？”克莱恩喃喃。
一起经历了一番战斗，听了这样一番话，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些许不舍和感动。
她会说什么？这是我最后的波纹（符咒）了！收下吧！！
那到了外界，你还会记得这里发生的事情吗？类似的话语就要脱口而出。克莱恩百感交集，却只听阿诗黛拉带着柔和的笑容，说道，
“因此，我们快点在15分钟之内跑出去吧！！”
她伸手拉出了一个历史孔隙中的投影，然后飞快地融入了其中。
她拉出了刚刚进入小镇时的自己，恩赐力量满格的自己！
克莱恩：“……”
所以，刚才煽情的情节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