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阿诗黛拉暂时是十分值得信任的存在,克莱恩在她面前展开了羊皮纸,魔药配方和“开门”的符号同时映入了两人的眼帘。
二人对视了一眼,神情皆是有所变化。
先前在交流情报时,克莱恩已经将安提哥努斯笔记污染“厄运布偶”,递交给自己的那个符号复现给了阿诗黛拉。而眼前这个“开门”符号与“厄运布偶”提供的那个大体一致,是一个由诸多神秘花纹和隐秘象征的竖眼。
但是,二者在细节上却有一些差别,一个弯月花纹和一个折现标志互换了位置!
阿诗黛拉不动声色,只是笑了一下,说道:
“老先生,你先前说,那些被引诱来爬山的‘占卜家’们,结局同样的悲惨。我想,您应该也算是被引诱前来的那些存在吧?”
她此时仍然戴着那枚单片眼镜,令查拉图的眉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你想问什么?”祂声音低沉地说道。
阿诗黛拉笑着问:“这里最大的陷阱是什么?”
“你不是知道么?”绯红的月色透入窗玻璃,模模糊糊。查拉图的胡须动了动,低笑。
“还有呢?我是说,引诱你来的陷阱。”她问,“我们要是通过那座大门,会遇到什么?”
查拉图笑了笑,看着她的状态,也并不着急:
“你打开门看,就知道了。
“那是安提哥努斯家族遗留的宝藏,最大的那个……
“不仅如此,它还吸引来了一件第五纪的物品,罗塞尔制作的‘亵渎之牌’。
“序列0,‘愚者’。”
克莱恩和阿诗黛拉对视了一眼,声音极其平淡,异口同声地应道:“哦。”
查拉图:“……”
这反应可和祂预料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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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拉图的认知中,眼前这两人是临时组成的联盟。在本途径和相邻途径“亵渎之牌”的诱惑下,阿诗黛拉会急着排除竞争者,而那位叫做格尔曼的年轻人则会努力拖延,等到“历史投影”的时间结束。
无论如何,祂诱导的空间将变得更大,二人也会更加倾向于为了宝藏,按照祂所给予的符号,打开“逃离之门”。极大的利益诱惑加上时间的紧迫,就很难考虑到太多隐藏的风险。
只是没想到,阿诗黛拉早已从血族那里得知了这个情报,也并没有选择将其隐瞒。二人对此早已商量妥当,有了备案。
在阿诗黛拉看来,这里有“黑夜女神”坐镇,“亵渎之牌”以及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宝藏完全就是祂所布置一个诱饵,一个陷阱,专门钓“占卜家”上钩。她目前还不具备跟神灵扳手腕的实力。
也许,查拉图就是因此被诱惑前来,抓了个正着。或者祂本身携带着这枚纸牌前来,诱饵则类似于一份“诡秘侍者”的特性,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也成了宝藏的一部分。
而克莱恩则认为,以他现在的实力,是怎样也抢不过阿诗黛拉的。既然对方交予了信任,只要日后有机会阅读或交换,他也完全可以接受。
不仅如此,克莱恩也非常同意“宝藏是陷阱”这个结论,并没有被所谓的“无价之宝”冲昏头脑。
这种程度的共识和情报的交换,体现了相当程度的彼此信任。这绝不是刚刚认识的两个人,通过共同利益的捆绑,就能够轻易达成的。
看着查拉图有些凝滞,明显是出乎意料的神情,二人在心里都隐隐有点想笑。
想不到吧?
其实,他们早就通过“塔罗会”成员的间接接触,对彼此有了一个偏向正面的初步印象。加上穿越者之间天然的亲切感,自然是超乎查拉图想象的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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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诗黛拉的眼中又一次涌现出无穷的解密符号。
她思考了许久,最终说道:
“在神秘学中,‘进入’与‘离开’之门有着不同的象征。就我能够解读出来的部分,笔记所对应的那个象征着‘入’,这个也确实对应着‘出’。”
“你的意思是,祂给的符号没有问题?”克莱恩低声问。
阿诗黛拉皱眉:“可是,我总觉得哪里有坑……
“比如说,祂能借此出去,未必意味着我们能够出去。
“说不定,我们一出去,就正对上了查拉图说的那个,那个安提哥努斯家族的大宝贝。
“面对一位至少是天使位格的遗留,我有可能能活下来,就算死了也不太碍事。但是你估计就要被吊起来,当风干腊肉了。
“还有就是,我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做出选择……
“要么,我试着带你强闯出去,死了不负责。要么,我们再找别的方法。”
“死了不负责”这句话令克莱恩抽了抽嘴角:“什么方法?”
“说起来,这还是你提出的灵感呢,”阿诗黛拉指了指上方,笑道,“快向女神祈祷吧。”
“……”查拉图的瞳孔第一次震动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幽深起来。
这就完全脱离了祂的掌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