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众人屏息凝神,目光都集中在甄氏身上。姜耀倚在主位上,嘴角挂着笑意,眼中却闪过一丝期待。戏志才低声在他耳边道:“主公,这匣子的机关,可不是轻易能破解的。甄氏若真能打开,怕是要让我们刮目相看了。”
姜耀轻哼一声:“刮目相看?戏先生,你太高看她了。这匣子是我亲自设计的,机关连环,哪怕她再聪明,也只能摸到皮毛。等她以为自己要成功时,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甄氏额头渗出细汗,手中动作却越发沉稳。她终于找到了一处机关的枢纽,轻轻一按,匣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似乎有所松动。宴会厅内众人发出低低的惊叹,姜耀却只是笑了笑,眼中并无半分紧张。
甄氏心头一喜,继续摸索,试图找到下一处机关。然而,就在她即将按下第二处机关时,匣子内部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异响。她心中一凛,猛地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姜耀:“主公,这匣子里……莫非还有别的玄机?”
姜耀挑眉,笑道:“甄姑娘好眼力!不过,这玄机嘛,你得自己去发现。我可等着看你能否打开这匣子。”
甄氏咬紧牙关,心中暗骂姜耀狡猾。她知道,这匣子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姜耀的每一步都在引她入局。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审视匣子上的花纹。
就在此时,宴会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匆入内,附在戏志才耳边低语了几句。戏志才脸色微变,起身对姜耀道:“主公,城外有异动,似乎有不明人马靠近。”
姜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嘴角却依旧挂着笑意:“哦?有趣。看来今晚的戏,不止我们江陵府在唱。戏先生,你去查探一番,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此时扰我兴致。”
戏志才领命而去,宴会厅内的气氛却骤然紧张起来。甄氏心中一动,暗道:这异动来得蹊跷,莫非是姜耀的另一重布局?她不动声色,继续低头研究木匣,脑海中却在飞速盘算。
楚姬站在她身旁,低声笑道:“甄姑娘,城外的异动,你似乎并不意外?莫非你早已料到今晚会有变故?”
甄氏手指微顿,抬头看向楚姬,语气平静:“楚姑娘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来江陵府做客的弱女子,怎会知道城外之事?倒是你家主公,似乎对一切都胸有成竹。”
姜耀坐在主位上,目光扫过甄氏,嘴角笑意更深。他举起酒杯,遥遥敬向她:“甄姑娘,匣子还没打开,城外又有热闹可看。今晚的江陵府,可真是让你大开眼界了吧?”
甄氏心中一紧,暗道:姜耀这是在故意分散我的注意力!她强自镇定,微笑道:“主公的江陵府,果然处处是惊喜。甄氏今晚,算是长了见识。”
宴会厅内的气氛愈发诡谲,城外的异动尚未明朗,甄氏手中的木匣却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她知道,无论城外发生了什么,姜耀的真正目标,始终是她手中的这局。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放下对城外异动的猜测,全神贯注于木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甄氏终于找到了一处关键的机关。她小心翼翼地按下,匣子发出“咔嚓”一声,缓缓打开。宴会厅内众人发出惊呼,姜耀却只是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甄氏取出匣中的密信,展开一看,脸色却微微一变。信上只有寥寥数语:“甄氏,受死吧。”
甄氏握着那封密信,指尖微微颤抖,信上“受死吧”三字如刀刻般刺入她眼中。宴会厅内原本的惊呼声渐渐平息,众人目光在她与姜耀之间游移,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挤出水来。姜耀依旧倚在主位上,手中酒杯轻轻摇晃,嘴角笑意未减,却多了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冷意。
甄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缓缓将密信折起,抬头看向姜耀,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试探:“主公,这信上的话,可真是别有深意。莫非江陵府的待客之道,就是用这样的玩笑来吓唬客人?”
姜耀哈哈一笑,放下酒杯,起身缓步走下主位,朝甄氏走来:“甄姑娘,你这话可冤枉我了。这匣子里的密信,不过是个小玩笑,怎会真要你的命?只是我听说,曹操派你来江陵府,可不是只为了赏月喝酒。这样的玩笑,想必你也不会当真吧?”
甄氏心中一凛,姜耀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句句藏针。她不动声色,微笑道:“主公说笑了。甄氏不过一介女子,奉命前来江陵府做客,哪里有什么深意?倒是这封信,字面虽短,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主公可否指点一二?”
姜耀停下脚步,站在甄氏身前三步远,目光在她脸上打量片刻,笑道:“甄姑娘,你这心思转得可真快。既如此,我也不卖关子。这信上的话,确实是个玩笑,但玩笑背后,总有些真东西。你若想知道更多,不如再陪我玩一局,如何?”
甄氏心中暗骂姜耀狡猾,这分明是在逼她继续深入他的局。她略一思忖,点头道:“主公既然有兴致,甄氏自当奉陪。只是这局的规矩,总得让我听个明白吧?”
姜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转身回到主位,拍了拍手。两名侍女迅速上前,将木匣撤下,又端上一方棋盘,棋盘上黑白子错落有致,似是一局未完的残局。姜耀指着棋盘,慢条斯理道:“甄姑娘,这局棋是我与戏先生前日下的,至今未分胜负。你若能解开这残局,我便告诉你这密信的真正含义。若解不开,呵呵,那就请你在江陵府多留几日,慢慢参透吧。”
甄氏目光落在棋盘上,心中迅速盘算。这棋盘看似简单,实则杀机四伏,每一子都暗藏玄机。她虽精通琴棋书画,但对弈之道并非她的强项。姜耀此举,显然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露怯。她咬了咬唇,抬头看向姜耀:“主公这局棋,可真是大手笔。只是不知,这棋局是否也有机关?”
姜耀挑眉,笑道:“甄姑娘好眼力!这棋局的确有些门道,但机关嘛,全在棋子之间。你若能看透,自然能找到出路。若看不透,怕是要在这棋盘上多费些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