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薄雾尚未散尽,陈留郡通往长社县的官道上,三万江东联军正踏着晨霜疾驰。马蹄扬起的尘土与雾气交织在一起,朦胧了队伍的轮廓,只听得见密集的蹄声、车轮滚动的吱呀声,以及士兵们急促的呼吸声。
中军队伍中,一辆装饰颇为华丽的马车格外显眼。与其他将士顶盔掼甲、严阵以待的模样不同,马车里的姜耀正斜倚在软榻上,身上只披了件宽松的锦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致,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主公,这大清早的赶路,寒气重得很,您还是把锦袍系紧些,仔细着凉。”一个轻柔的女声从旁传来,说话的是姜耀的贴身侍女,名唤青黛,年方十六,生得眉清目秀,肌肤胜雪。她正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汤,小心翼翼地递到姜耀面前。
姜耀抬眼看向青黛,目光在她小巧的鼻尖和红润的嘴唇上流连片刻,伸手接过姜汤,却没急着喝,反而轻轻握住了青黛的手腕,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还是青黛心疼我,”他语气轻佻,带着几分戏谑,“不过这点寒气算什么?比起在陈留城那会儿,现在可舒服多了。再说了,有你在身边暖着,我怎么会着凉?”
青黛脸颊一红,连忙抽回手,羞涩地低下头:“主公又取笑奴婢了。军中将士都在辛苦赶路,主公还是正经些好。”
“正经?”姜耀嗤笑一声,将碗中的姜汤一饮而尽,随手把碗递还给青黛,“行军打仗多无聊,不找点乐子,岂不是要闷死?再说了,我这叫劳逸结合,你看那些紧绷着脸的,万一到了战场手都抖了,还怎么打仗?”
话音刚落,车帘被人掀开,孙策一身戎装,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刚一进门,就看到姜耀正伸手去捏青黛的脸颊,青黛躲也不是,接也不是,满脸窘迫。
孙策眉头紧锁,沉声说道:“主公,此时正是紧急关头,前方斥候传来消息,徐晃的部队已经在长社县外围扎下营寨,刘备军的防线岌岌可危,我们还是加快行军速度为好。”
姜耀收回手,脸上的戏谑之色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依旧随意:“急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徐晃那点能耐,还吓不到我。再说了,部队赶了这么久的路,士兵们都已经疲惫不堪,要是再强行急行军,到了战场也是强弩之末,得不偿失。”
“可刘备军那边……”孙策还想争辩,却被姜耀抬手打断。
“刘备好歹也是一方诸侯,身边还有关羽、赵云两位猛将,就算打不过徐晃,撑个一两天还是没问题的。”姜耀靠在软榻上,伸了个懒腰,“传令下去,部队在前方十里处的三岔口休整半个时辰,让士兵们吃点干粮,喝点热水,养足精神再走。另外,让墨尘来见我。”
孙策无奈,只得拱手领命:“属下遵命。”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青黛一眼,转身走出了马车。青黛被他看得更加羞愧,低着头不敢再看姜耀。
“好了,别害羞了,”姜耀轻笑一声,伸手拍了拍青黛的肩膀,“去给我再倒碗水来。”
青黛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去倒水。不多时,墨尘便掀帘而入。此时的墨尘脸上还带着些许灰尘,显然也是一路奔波,但眼神依旧清明。他拱手道:“主公,您找属下?”
“墨先生,辛苦你了。”姜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我找你来,是想问问你,之前制造的那些炸药,还有多少存货?另外,除了炸药,你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新奇玩意儿,能在战场上派上用场的?”
墨尘坐下后,沉声回道:“回主公,攻克陈留郡时,我们用了两包炸药,剩余的炸药还有八包。至于其他的新奇玩意儿,属下之前倒是琢磨出一种‘烟雾弹’,里面装的是硫磺和硝石混合的粉末,点燃后会产生大量浓烟,可用于掩护部队冲锋或者撤退。不过目前只制造出了十几枚,还没来得及大规模生产。”
“烟雾弹?有点意思。”姜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这东西好,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你回头让人把剩下的烟雾弹都带上,另外,看看能不能在行军途中,让工匠们再赶制一些。至于炸药,你要妥善保管,不到万不得已,不许轻易使用。”
“属下明白。”墨尘点头应道。
“还有,”姜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你之前用‘地听’探测城墙的本事,能不能用在探测敌军营寨上?比如,探测一下徐晃的营寨布局,有没有什么薄弱环节?”
墨尘沉吟片刻,回道:“‘地听’主要是通过土壤传导声音来探测动静,敌军营寨都是搭建在地面上,士兵们的脚步声、车马声虽然也能探测到,但想要精准探测出营寨布局,难度很大。不过,属下可以尝试一下,或许能探测出敌军的兵力分布大概情况。”
“那就好,”姜耀点了点头,“等会儿部队休整的时候,你带上几个人,悄悄前往前方探查一下徐晃的营寨,注意安全,不要被敌军发现。”
“属下遵命!”墨尘拱手领命,起身退出了马车。
墨尘走后,青黛端着一碗温水走了进来。姜耀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恢复了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对着青黛笑道:“青黛啊,你看这一路颠簸,你也累了吧?来,靠在我身边歇会儿。”
青黛连忙摇头:“不了,主公,奴婢还要伺候您,不能懈怠。”
“伺候我也不急于这一时,”姜耀拉着青黛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你这么娇弱的身子,要是累坏了,我可会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