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楼之上,只剩下姜耀一人。他靠在城垛上,望着城内稀疏的灯火,心中满是疲惫与迷茫。乱世之中,想要守住一方土地,竟是如此艰难。他有系统辅助,却只能兑换少量物资,无法改变兵力悬殊、粮草短缺的大局;他有忠心耿耿的将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因缺粮少药而痛苦挣扎。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姜耀便已起身,带着亲兵队前往城内筹措粮草。穰城虽不大,却也有数十户富户,其中最有名的便是张家与李家,两家世代经商,家境殷实,家中囤积了不少粮草与药材。
亲兵队率先来到张家府邸,管家得知姜耀的来意后,面露难色,推脱道:“大帅,我家老爷近日染病在身,不便见客。而且家中粮草也仅够自家度日,实在无力相助,还望大帅海涵。”
姜耀心中清楚,这只是张家的托词。他沉声道:“我知道张老爷的顾虑,无非是担心曹军再次来袭,粮草被劫。我可以向张老爷保证,只要我镇守穰城一日,便绝不会让曹军伤害到城内百姓。此次筹措粮草,我许以三倍粮价,待战事结束,必定如数兑付。若张老爷愿意相助,日后我镇东军必定护张家周全。”
管家迟疑片刻,说道:“大帅稍等,小人这就去禀报老爷。”说罢,便转身走进府邸。半个时辰后,管家再次出来,手中捧着一张竹简,恭敬地说道:“大帅,我家老爷愿意相助,献上粮草一千石,药材二十斤。只是我家老爷有个请求,希望大帅能派一百士兵,驻守张家府邸,保护家人安全。”
一千石粮草与二十斤药材,虽不足以解燃眉之急,却也聊胜于无。姜耀点了点头,应道:“可以。我会派一百士兵驻守张家府邸,直至战事结束。”
随后,姜耀又带领亲兵队前往李家府邸。李家老爷倒是十分爽快,见到姜耀后,当即表示愿意献上粮草八百石,药材十五斤,却也提出了同样的请求——派士兵驻守府邸。姜耀一一应允,随后又走访了其他富户,可大多要么推脱搪塞,要么只肯献出少量粮草,忙活了一整日,仅筹措到粮草三千余石,药材五十余斤,距离十日所需的粮草,还差两千余石。
返回城楼的路上,姜耀的心情愈发沉重。亲兵队长见状,低声劝道:“大帅,那些富户皆是贪生怕死之辈,不肯全力相助。不如我们下令强征粮草,先解燃眉之急再说。”
姜耀摇了摇头,沉声道:“不可。强征粮草,只会失了民心。眼下穰城本就岌岌可危,若再失去民心,我们便真的孤立无援了。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与此同时,许都的丞相府内,曹操正对着曹仁与夏侯惇大发雷霆。案上的竹简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碎裂一地,曹仁与夏侯惇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大气不敢出。
“废物!都是废物!”曹操怒声咆哮,“四万五千大军,再加上张辽的五千精锐,竟攻不下一座小小的穰城,还损兵折将,丢尽了我曹家的脸面!”
夏侯惇抬起头,脸上满是愧疚,沉声道:“主公,末将无能,未能攻破穰城,还请主公降罪。姜耀此人,虽年纪轻轻,却极善用兵,且麾下士兵战力强悍,再加上穰城城防稳固,末将一时不慎,才会失利。”
“善用兵?”曹操冷笑一声,“若不是你们贪功冒进,粮草被烧,张辽部被袭,怎会落得如此下场?”他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冰冷,“曹仁,你身为统帅,固执己见,不听李典劝阻,贸然发起总攻,导致大军失利,罚你俸禄一年,戴罪立功!夏侯惇,你探查不周,让霍峻有机可乘,绕后袭扰,罚你禁足三月,闭门思过!”
“末将谢主公不杀之恩!”曹仁与夏侯惇齐声应道,心中满是感激与愧疚。
曹操挥了挥手,沉声道:“起来吧。穰城虽小,却是南阳的战略要地,绝不能落入姜耀手中。张辽,你此次拦截魏延失利,也难辞其咎,罚你领兵一万,驻守叶县,随时监视穰城动向,不许姜耀有任何异动。”
站在一旁的张辽,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末将遵令!”
曹操又看向一旁的荀彧,沉声道:“文若,你立刻调拨粮草五万石,药材一千斤,支援张辽部。另外,传令徐晃、乐进,带领三万大军,前往叶县与张辽汇合,三日之后,兵发穰城,务必拿下这座城池!”
荀彧躬身应道:“主公放心,末将即刻安排。只是姜耀虽兵力薄弱,却极善防守,且穰城地势险要,徐晃、乐进两位将军前往,还需谨慎行事,不可重蹈覆辙。”
“哼,此次我派三万大军,再加上张辽的一万兵力,共计四万大军,还拿不下一座残破的穰城?”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徐晃、乐进,若三日之内无法攻破穰城,提头来见!”
“末将遵令!”荀彧不再多言,转身退下,着手安排粮草调拨与兵力部署。丞相府内,气氛愈发凝重,所有人都清楚,三日之后,穰城必将迎来一场更加惨烈的恶战。
穰城内,姜耀正召集众将,商议粮草筹措之事。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单膝跪地禀报道:“大帅,不好了!曹操派徐晃、乐进带领三万大军,前往叶县与张辽汇合,共计四万大军,预计三日之后,便会兵发穰城!”
“什么?”众将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担忧。四万大军,是穰城守军的三倍有余,且皆是曹军精锐,再加上张辽、徐晃、乐进三位名将统领,穰城根本无力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