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仔细打量着三人,见他们神色慌张,身上带着伤痕,不似伪装,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沉吟片刻,道:“你们可知张任、霍峻如今驻守在何处?穰城的防御部署如何?”为首的士兵连忙道:“将军,张任、霍峻带领六千兵力,驻守在西南丘陵一带,防备我军进攻。穰城西门守军薄弱,只有一千义军驻守,我们可趁机拿下西门,再与曹仁将军汇合,拿下穰城。”
文聘心中大喜,道:“好!本将军就信你们一次。传令下去,即刻集合一万兵力,随这三位兄弟前往西南丘陵,突袭张任、霍峻的部队,拿下西门!剩余兵力留守营寨,防备敌军劫营。”副将连忙劝阻:“将军,此事恐有诈,不如先派人打探清楚,再出兵不迟。”文聘摆了摆手,道:“不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张任、霍峻本就不得人心,如今正是击溃他们的好时机,切勿延误!”
随后,文聘带领一万兵力,跟着三名伪装投降的士兵,悄悄朝着西南丘陵进发。夜色深沉,山路崎岖,荆州军士兵长途奔袭,本就疲惫不堪,加上不熟悉地形,行进速度极为缓慢。三名伪装投降的士兵故意绕远路,将文聘的部队引向山谷深处。
子时刚过,文聘的部队终于进入山谷。为首的士兵转身对文聘道:“将军,前面不远处便是张任、霍峻的营寨,我们可趁机突袭。”文聘点头,正准备下令进攻,突然听到山谷两侧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声,无数滚石、箭矢从山坡上倾泻而下,荆州军士兵纷纷中箭倒地,阵形瞬间混乱。
“不好!中埋伏了!”文聘心中大惊,连忙下令撤退。可山谷狭窄,士兵们拥挤不堪,根本无法快速撤离。张飞手持丈八蛇矛,带领骑兵从山坡上冲下,高声喊道:“文聘小儿!某在此等候多时了,还不速速受死!”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冲入荆州军阵中,大肆斩杀,荆州军士兵死伤惨重。
张任与霍峻也带领益州军与义军从山谷入口处杀出,堵住文聘的退路。张任手持长枪,朝着文聘冲去,高声道:“文聘!当年你依附曹操,排挤异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文聘见状,只能硬着头皮,手持长刀迎战张任。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起,文聘的战力虽不弱,却远不及张任勇猛,加上军心大乱,几个回合下来,便渐渐落入下风。
荆州军士兵见状,纷纷四散逃窜,却被张飞、张任、霍峻的部队死死围住,根本无法突围。副将带领一部分士兵,试图从山谷外侧突围,却被赵云带领的机动部队拦住,双方展开厮杀。赵云手持亮银枪,一马当先,斩杀了数名荆州军将领,副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逃,却被赵云一枪刺穿胸膛,当场毙命。
山谷中,厮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文聘见大势已去,心中萌生退意,虚晃一招,摆脱张任的纠缠,翻身下马,想要乔装成士兵逃走。可他刚跑没几步,便被霍峻带领的士兵拦住。霍峻手持长刀,怒视着文聘,道:“文聘,你作恶多端,今日休想逃走!”
文聘心中一狠,挥刀朝着霍峻砍去。霍峻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挥刀反击,一刀砍在文聘的肩膀上。文聘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被士兵们死死按住。张任快步走上前来,看着跪地求饶的文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文聘,你依附曹操,助纣为虐,今日被擒,乃是罪有应得!”
不多时,山谷中的厮杀渐渐停止,荆州军士兵要么被斩杀,要么被俘虏,一万兵力几乎全军覆没。张飞提着丈八蛇矛,走到张任身边,哈哈大笑道:“张将军,好计谋!这文聘小儿果然上钩,被我们一网打尽!”张任拱手道:“此乃大家共同之功,多亏翼德将军的骑兵勇猛,才能如此顺利地击溃敌军。”
赵云带领机动部队赶来,禀报道:“张将军、翼德将军,文聘的营寨已被我们拿下,剩余的一万荆州军士兵要么投降,要么被斩杀,我们缴获了大量粮草、兵器和马匹,可补充我军物资。另外,斥候回报,曹仁得知文聘被围,已派五千兵力前来支援,如今已抵达山谷外侧十里处。”
张任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道:“曹仁这是想趁机捡便宜。我们刚刚经历大战,士兵疲惫,不宜与曹军硬拼。不如我们带着俘虏和缴获的物资,即刻返回穰城,固守城池,再应对曹军的进攻。”张飞点头道:“好!便按张将军所言,即刻撤军!”
随后,众人带领部队,押着文聘和俘虏,带着缴获的物资,朝着穰城方向撤退。曹仁派来的援军赶到山谷时,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张任等人早已撤离。援军将领见状,不敢贸然追击,只能派人回报曹仁。曹仁得知文聘全军覆没,心中大惊,深知失去刘表军的支援,仅凭自己的三万兵力,根本无法攻破穰城,只能下令撤军,退回许昌,再作打算。
姜耀靠在城楼的栏杆上,手里依旧攥着那半壶没喝完的酒,目光望着刘表军队撤退的方向,脸上的笑容却早已淡去。方才的意气风发不过是做给士兵和城外敌军看的,此刻独处时,那份从容之下,藏着几分只有自己才懂的审慎。
【叮!系统提示:宿主以巧计击退刘表军,斩获微末战功,奖励声望值100点,当前声望值:320点。】
脑海中传来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姜耀眼皮微抬,心中毫无波澜。这系统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时便绑定的,功能简单得可怜,既不能直接赐予武力,也不能凭空变出粮草军械,唯一的作用就是统计他的声望值、战功以及偶尔发布一些难度极低的任务,奖励也多是些声望值或者无关痛痒的基础技能图谱,比如之前奖励的“基础箭术入门”,至今他也只是能勉强射中靶心而已。
他从未对这个系统抱过太大期望,深知在这乱世之中,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身边的人以及实打实的实力。方才用铜钱退敌,看似精妙,实则凶险至极,若刘表能再沉得住气几分,或是麾下有更具谋略之人识破计谋,强行率军攻城,穰城这点兵力,根本撑不了多久。
“主公在想什么?”戏志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中的羽扇轻轻晃动,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却也藏着一丝洞察。
姜耀转过身,将酒壶递了过去,“在想刘表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戏志才接过酒壶,抿了一口,摇头道:“定然不会。刘表虽非雄主,却也极好面子,今日被主公以铜钱羞辱,又损兵折将(虽无大败,却士气大跌),心中必然记恨。此次撤军,不过是因为军心浮动、猝不及防,待他整顿军纪、稳住人心,必定还会再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姜耀点点头,走到城墙边,指着城下的空地说道,“咱们这穰城,看似坚固,实则空虚。兵力不足五千,粮草也只够支撑三个月,若刘表倾荆州之兵来攻,咱们这点手段,撑不了第二次。”
之前为了演戏,故意营造出穰城富庶的假象,可内里的窘迫,只有他和戏志才、姜修等少数心腹知晓。姜修是他穿越后收留的孤儿,忠心耿耿,武艺尚可,如今担任他的亲卫统领,麾下掌管着两百精锐亲卫,是他手中最可靠的力量。可仅凭这些,远远不够。